叶曦以为姜止妍已经搬进了傅家,心里有些黯然伤神。
傅云庭没有什么反应,既不答应也不反对。
迅速包好九十九朵玫瑰,叶曦在姜止妍的指挥下,把花都放入了傅云庭车子的后备箱。
“叶曦姐姐,你记得到时候给我送花过来哦。”
留下这句话,傅云庭便开车带着姜止妍离开了。
颜妍此时走了过来,站在了叶曦身边,“这么个作精,真是眼瞎了才有人看得上。”
刚刚一段时间的交手,颜妍已经大概知道姜止妍是什么样的人。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觉得傅云庭可能眼盲心瞎,才会看上这种女人。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
她也搞不清楚傅云庭和姜止妍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想去管。
颜妍有些迟疑,“那到时候你真的要去给那个小作精送花,给她布置生日会场?”
“当然不。”
叶曦摇头,“咱们开门做生意,也不代表什么客人都得接。”
姜止妍这种叶曦就不爱做她的生意,她又不是很缺钱,自然不会接这样一单。
而且……
刚刚傅云庭也没有点头同意不是吗?
傅云庭把姜止妍送回别墅,下车前,姜止妍对着他撒起娇来。
“云庭哥哥,关于去你的别墅举行我生日派对的那事……”
刚刚自己在叶曦面前提起这事的时候,傅云庭并没有拒绝,姜止妍便认为傅云庭已经同意了。
“今年的生日我想大办特办,让所有人都知道云庭哥哥你是我的,你觉得怎么样?”
“止妍,这不合适。”
姜止妍本以为傅云庭会答应自己的这个要求,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拒绝了。
“为什么不合适啊?你都已经离婚了,杜阿姨也不在了,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在一起了啊!”
姜止妍有些着急,她很担心傅云庭态度的转变,更加担心他的心已经朝着叶曦靠拢,不再是过去那个只疼爱自己的傅云庭了。
“云庭哥哥,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叶曦,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在傅家别墅举办生日宴?”
傅云庭脸色不变,眼神里有着孤冷和坚持,“止妍,你有没有想过,我母亲才刚刚离世?”
说到一半,傅云庭深深地看了姜止妍一眼,“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给你办生日宴,还按照你说的那样大肆操办,那别人会怎么说我,怎么说傅家的人?母亲刚刚去世,就给旁人举办这样喜庆的宴会,别人会笑话傅家,笑话我傅云庭有娘生没娘养,没有家教!”
傅云庭的这番话其实说得算是非常重,姜止妍被吓了一跳,刚刚的趾高气昂瞬间又消失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庭哥哥,我没有要你被人笑话的意思啊……”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傅云庭闹出隔阂,赶忙道:“好啦,不办就不办,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只不过经历了这事,姜止妍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连傅云庭借口要离开,她也没有再出言挽留。
从姜止妍家出来,傅云庭接到了任砚的电话。
“傅总!我查到了当年老傅总的司机张诚今天就要提前出狱了!”
张诚是当年负责傅止倾出入的专职司机,傅云庭也曾经唤他一声张叔。
却没有想到,这个张叔竟然会是当年造成傅止倾死亡的凶手!
“我知道了,你继续查姜家,要快!”
他不想再跟姜止妍牵扯下去了,这念头最近在傅云庭他的心头越来越深,他已经迫不及待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叶曦。
挂断了任砚的电话,傅云庭让胡一去监视张诚。
按照监狱那边给出的消息,胡一找到张诚如今的住处,暗中观察起他的现状来。
一连几天的监视,胡一这才把监视结果报告给傅云庭。
“老大,根据我这几天的监视,大致可以判定张诚出狱之后,便和他的儿子相依为命了。”
“继续。”
“原来当年自张诚入狱之后,他的老婆就抛夫弃子跑路了,留下身患重病的儿子。”
说起张诚的儿子,胡一也不知道应该可怜还是应该嘲讽:“周围的邻居也十分嫌弃他的儿子,认为是杀人犯的儿子,血液里也流淌着杀人犯的基因,本身就是个不安分的。即便是已经身患重病,张诚的儿子还是被邻居合力从出租屋里赶走了,只能搬到一个偏远的郊区。”
身为杀人犯的儿子,被区别对待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傅云庭双眼一眯,“所以他们现在还住在郊区?那张诚现在在做什么?”
胡一回答道:“现在张诚在自来水公司打了一份临时工,还未找到稳定的工作。”
眼神出现寒气,傅云庭沉声道:“这还不够。吩咐下去,我要让张诚在A市混不下去!”
“是!”
傅云庭痛恨张诚害死傅止倾,下令让胡一找人“好好招待”对方。
胡一接到傅云庭的命令,立刻就去办了。
张诚出狱后这些天生活其实也很艰难。
脱离社会太久了,他十分不适应外界的生活方式。
对于与外人接触,张诚的内心其实充满了恐惧。
可是儿子生了重病,他急需找钱来给儿子治疗,便只能硬着头皮出去打工赚钱。
然而因为傅云庭的“吩咐”,当第二天张诚再去自来水公司的时候,就被四周围充满恶意的视线所笼罩。
大家若有似无地视线让张诚不安,即便他刻意避开众人聚集的地方,却还是总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嫌恶的视线。
“哎,原来那个新来的是杀人犯啊,才刚刚出狱不久!”
“天啊,我怎么会跟杀人犯一起工作,要是哪天他不顺心了,该不会也把我们杀了吧?”
没来由的两句议论声,就这样传入了张诚的耳中。
他垂下眼眸,更加沉默了。
原来大家都知道他的事了,难怪今天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那么不对劲。
只是张诚的沉默并没有换来其他人的闭嘴,反而让更多的人肆无忌惮地讨论起来,看张诚的眼神也更加充满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