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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陈家的风波平息之后,整个村子都传开了消息。
人人都说陈欢进山猎到大货,去县城变卖,不仅置办齐了三转一响,还一口气盘下两间铺面。
消息一出来,不少村民心里都打起了算盘。
有人想着上门开口借些钱款周转;就算借不到,好歹也能打打秋风,蹭上两块野肉改善伙食。
可等大伙听说陈大伯、陈二伯两家人登门占便宜,尽数被陈欢硬气地挡了回去,又听闻陈欢手里的积蓄打算用来盖新房、预备将来娶媳妇,一众村民掂量再三,终究没人好意思贸然上门。
只是不少人眼底藏着羡慕,暗地里盯着陈家的动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生出事端。
傍晚时分,苏婉清吃过晚饭,提着布料来到陈家借缝纫机,顺带帮陈虞量体裁衣。
当陈虞得知,陈欢不光给她预备了手表,还买回来五尺的确良布料,打算亲手给她做一身新衣裳,小姑娘又惊喜又感动,眼眶一热,忍不住落了泪。
陈欢歇息半晌,待在屋里,静静看着苏婉清低头忙活针线。
苏婉清总感觉身后一道目光稳稳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慢慢泛起不自在。
她隔一会儿就回头望一眼陈欢,白皙的脸颊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陈欢,你别一直站在后边看着我行不行?你这样盯着,我缝纫机都踩不稳,针脚容易缝歪。”
陈欢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轻声开口:
“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做活,怎么反倒拘谨起来了。”
苏婉清耳根更烫,带着几分羞恼嗔道:
“嘴上稍微留点分寸,别胡乱打趣人。”
瞧着她是真的有些窘迫,陈欢顺势穿上布鞋站起身。
“行,我不盯着你。等会儿尝尝烤野味,我让大哥把鹿腿处理干净架上炭火,晚些端过来给你尝尝。”
苏婉清听见这话,心头莫名一颤,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那晚两人独处的光景,脸上温度骤然升高。
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拍了下陈欢的胳膊。
“好好说话,别净让人胡思乱想。”
陈欢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就是烤鹿腿,刚猎回来的野鹿,算不上野味?”
苏婉清这才回过神,慌乱抬手理了理散落的发丝,声音压得很低:
“原来是这个。”
短暂的安静过后,苏婉清压下纷乱心绪,认真看向陈欢。
“说真的,我一直很好奇,你第二次进山就遇上黑瞎子,还连带猎到十头野猪,枪法怎么能这么准?”
陈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底闪着自信的光:
“那是我练出来的真本事,这枪在我手里,就跟长在身上似的,指哪打哪。”
“可黑瞎子性情狂暴,实在太危险了。”
苏婉清眉头微蹙,语气满是担忧,“你胆子也太大,竟敢主动对上黑熊,万一稍有不慎出了意外,那该怎么办?”
陈欢看着她真切担忧的模样,心中暖意涌动:
“婉清,你不必太过担心。遇上黑熊之时,我瞄准要害出手,一击便制服了它,没给它反扑的机会。”
“就算枪法再好,也不能拿性命冒险。”
苏婉清停下手中的活计,神色认真地叮嘱:
“往后若是远远撞见熊瞎子,一定要绕道避开,千万不能逞强。”
陈欢轻轻摇头:
“眼下我想多猎些野物换钱,早日盖好房子,总得攒够娶媳妇的家底。况且长久练下来,我如今已经能做到指哪打哪,心里有数。”
“家底重要,可你的性命更要紧。”
苏婉清急声道:
“不管想要做什么,都得平平安安、全须全尾才行,往后不许莽撞冒险,听见没有?”
陈欢凝神望向她的双眼,缓缓开口:
“婉清,你这是在担心我?”
苏婉清下意识偏过头。
她心里本想搬出沈钰,以此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眼下屋内气氛温柔,话到嘴边,她却舍不得打破这一刻难得的安宁。
见她沉默不语,陈欢缓步走到缝纫机旁,微微俯身靠近。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苏婉清一跳,身子微微往后缩。
“陈欢,你别这样,这里是你家里,万一有人闯进来撞见,我往后在村里根本没法抬头做人。”
陈欢脸上笑意浅浅,没有靠近,伸手拉开缝纫机抽屉,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手表盒子,放到苏婉清面前。
“别多想。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婉清早前见过陈欢准备送给沈钰的手表,见到同款表盒,不由得十分震惊。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拿来送给我?”
“在我心里,你值得。”
陈欢语气十分认真。
苏婉清连忙摆手拒绝:
“不行,这份礼物太重,我不能收下。”
“当初你帮我的那些,远比一块手表珍贵。”
简简单单一句话,撞得苏婉清心绪翻涌,心底又甜又涩。她依旧不停摇头:
“道理不是这么算的。这块表,你预备送给沈钰,算是你们之间的信物。我有什么理由收下?倘若我带回去,沈钰知道了,又该怎么想?”
陈欢没有再多劝说,直接轻轻拉起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将玫瑰金色东风手表戴在她腕间。
“表我已经送出去了,选择权交给你。你若是实在为难,日后丢掉或是转卖都随你,但我送你的心意不会变。”
苏婉清低头望着腕上崭新的手表,心口五味杂陈。
陈欢越是真诚待她,她越是愧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直等候她的沈钰。
长久挣扎过后,她咬了咬牙:
“好,这块表,我收下。”
陈欢眉眼舒展,露出明快的笑容:
“这就对了。你稍等片刻,我去端烤鹿肉,吃完之后,你也可以带一部分回去。”
不多时,焦香四溢的烤鹿腿端上桌。
一顿晚饭悄然落幕,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婉清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舒展腰身,姣好的身段展露出来。
陈欢目光顿了顿,连忙收敛心神。
苏婉清瞥见他的视线,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天色太晚,我该回去了。这些布料我先抱回家,等到白天空闲时,再慢慢裁剪缝制。”
“外面天黑路滑,我送你回家。”陈欢当即起身。
苏婉清急忙摆了摆手,嘴唇轻轻咬着:
“不用特意送我,我还有点私事。”
陈欢面露诧异:
“夜里黑灯瞎火,路上不安全,我必须送你。”
苏婉清声音放得极轻:
“白日上山打猪草,出了一身汗,浑身发痒。我打算去上游僻静的河段洗个澡,你跟着同行,实在不方便。”
陈欢眼神一凝,立刻说道:
“那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过去。河段周边草木茂密,少有人去,难保不会遇上过路的村民或是野兽。我远远守在岸边替你放哨,有我在,不会有人贸然靠近,也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