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呢?”
燕凤辞顺着甯清秋视线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走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看见了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少年,似乎在对着我笑,不过可惜的是,他好像身有残疾。”
燕凤辞不禁挑了挑眉,“很好看的少年?”
甯清秋似乎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侧头一看,身旁的燕凤辞竟黑沉着脸,看样子,好像是在吃醋。
甯清秋扯了扯嘴,心里惊道:不会吧,他竟然在吃醋?怎么心里,竟有些小窃喜。
“当然,没你好看。”
虽说甯清秋没谈过恋爱,可如何讨别人欢心还是知道的。
果然,燕凤辞听见她这样说,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也瞬间好了许多,还伸手揉了揉甯清秋的头发。
“好了,走吧。”
甯清秋不禁心想,原来燕凤辞竟也是个如此好哄的人。
在镇上逗留了一会儿,回去已经是申时了,此时的上林村,正乱成了一锅粥。
甯清秋等人回去的时候,村头吵吵嚷嚷的,所有人都聚集在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怎么人全部到这里来了?”
“想来是村里出了什么事情,咱们过去看看吧。”
甯清秋心里一惊。
该不会是杨家染了霍乱的事情传出去了,才惹得所有人聚集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甯清秋的脚步快了几分。
走上前去,主角似乎不是杨家的人,甯清秋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下一秒,甯清秋便看到了被挂在树上的赵玉伶,不禁瞪大了双眼。
“你们在干什么?”
甯清秋大声叫着,从人群中挤到前面去,燕凤辞紧随其后。
挤进去以后,甯清秋才发现,不仅赵玉伶被挂在树上,还有自家的三叔,也被捆了起来,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似乎是被打了。
而蒋玉华正蹲坐在甯大林的身旁,眼睛红肿着,看来是哭过一阵了。
甯清秋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见亭长也在,甯清秋上前去,恭敬的向亭长询问了一下事情。
“亭长,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将秦家嫂子绑在了这里,她可是怀有身孕的人,你们这样,恐会伤及她腹中孩子的。”
易亭长看了眼甯清秋,又指了指一旁的邢春花。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秦家,说她是和不守妇道的女人,要将她吊在这里活活吊死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亭长见着甯清秋倒是十分客气的,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甯清秋。
这事还得从今日卯时甯清秋和燕凤辞回村时看见甯大林偷偷摸摸进了秦家说起。
原来甯大林那日潜入秦家,不别的,竟是为了与赵玉伶偷情,而两人正行苟且之事时,被邢春花抓了个正着,当时就将甯大林抓住,也打了一顿,然后将两人捆绑到了村头,又去寻了甯家人来要说法。
蒋玉华一听说这事,一口咬定是赵玉伶勾引自家儿子,甯大林叶急忙附和,还说赵玉伶还曾赠予她手帕作为信物,结果从甯大林身上一搜,果真搜出了赵玉伶贴身的手帕,秦天柱不堪一击,当即便昏了过去,至今还在家里睡着。
怎么会这样?
甯清秋眯缝起眼睛,看向吊在树上,一言不发的赵玉伶。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眼睛里面没有一点生气,就那样任由他们吊着,不做声也不辩解。
听他们说,赵玉伶一开始其实是在为自己辩解的,说是甯大林给她下了药,对她做了那种事情,可一从甯大林身上搜出她的手帕以后,众人便认为他们是你情我愿行的苟且之事,也没人愿意相信她,赵玉伶百口莫辩,便也不再做声了。
“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事情弄清楚,邢婶婶,赵姐姐的身上可还怀着你们秦家的孩子呢,你这样贸然将她吊起来,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邢春花一听甯清秋这样说,心中一动。
“对啊,我大孙子还在她肚子里么,你不能死。”
正要招呼人将赵玉伶放下来呢,此时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邢嫂子,你可别心软啊,你那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你也知道,你那儿子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哪有这么快就有孩子的……”
那人话不说完,但言语之中的意思很明显,邢春花显然也信了。
甯清秋心中一怒,转头瞪了那人一眼,那人不知为何,竟突然被一个小丫头瞪的怕了,竟不再出声。
可看热闹的永远是不怕事多的,那人不说话了,但很快就有其他人开始议论起来了。
“是啊,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指不定孩子是谁的呢。”
“邢大嫂,我那时候就跟你说吧,你那个儿媳妇,一看就是个狐媚子长相,你看,果然不出我所料吧。”
“就是,长的就是一副不安分的模样,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拿去沉河。”
一听说要沉河,赵玉伶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眸陡然睁大。
“娘,你别他们胡说,我的孩子,那是我和天柱的孩子,娘,你不可以将我送去沉河,那是我和天柱的孩子啊。求求你,让我生下孩子吧,让我生下孩子以后,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赵玉伶眼神里充满哀怜,让人看了便觉得于心不忍,可这村子里的人,却如冷血动物一般,不但不心生怜悯,反而落井下石。
“到底不是咱们村里的人,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也没用。这样的女人,便是她怀的是秦家的孩子,带着她那肮脏的血,也是个不祥之人。”
“说够了没有!”
众人正议论纷纷,没想到甯清秋会突然这样呵斥一声,都惊了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小丫头。
甯清秋根本不理他们,侧头看向身旁的燕凤辞,“凤辞,可否帮我救下赵姐姐,我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
“好。”
燕凤辞应下以后,便要去放赵玉伶下来,秦家见状有人想要前来阻拦,被燕凤辞伸手一抓,将他的手反在背后,疼的他哇哇直叫。
“疼疼疼,娘,二伯母,救我!”
被燕凤辞抓住的那个,正是秦家老大的儿子,秦天成。
“滚开!”
燕凤辞一声低喝,将他甩开,秦天成本来还想上前去,可一对上燕凤辞的眼眸,便立刻被他眼中那股威严吓的止了步,眼睁睁的看着他两赵玉伶放了下来。
“甯清秋,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