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越来越严重,即使离叶修很近,秦芷歌抬头,依然看不清他的身影。
慢慢的,秦芷歌感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奇怪,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缓缓的睁开眼,脑袋似乎枕着一个人的腿,她直起身子,看向那个人。
“爷爷。”秦芷歌轻呼出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秦宏怔慈祥的笑了笑,他温柔的揉了揉孙女的脑袋,“睡醒了吗?”
秦芷歌点点头,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面前思念的人,是如此真实。她枕上爷爷的肩,撒娇到:“爷爷,我好想你。”
马车突然停下,秦宏怔瞬间变了脸色,他下意识把秦芷歌护在后面。许多暗器全朝马车袭来,秦宏怔拉起孙女的胳膊,飞出了马车。
一瞬间,马车四分五裂。保护秦宏怔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秦宏怔一边和蒙面杀手打斗,一边保护小孙女。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为什么她又要经历一次黑暗。对了,她看了自己的手,她现在是十七岁,不是十二岁,她已经很厉害了,可以对付这群杀手。
她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朝其中一个杀手刺去。杀手直接挡下她的剑,她手中的剑飞了出去,甚至她还迫后退了几步。
杀手还想朝她过来,被秦宏怔挡住了。怎么会这样?秦芷歌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为什么使不上武力?为什么?
她看向和杀手打斗的爷爷,思绪飘回五年前,那一天,也是如此,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人死在她面前,看着爷爷在她面前没了生息。
“爷爷,小心后面。”秦芷歌大叫到。
可杀手的速度太快,秦宏怔背上被砍了一剑,秦芷歌双眼通红,她闭上眼睛,想运气,却毫无作用。
她眼睁睁的看着,爷爷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看着四周一个个为了保护她而倒下的人,她好恨,真的好恨。
“秦小姐,秦小姐……”耳边不断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根本就顾不上。
不可以,爷爷不可以死。就在一把剑刺向爷爷的那一刻,“爷爷。”她大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跑了过去,挡在了爷爷面前。
“噗。”剑从后背直直刺入她的身体,疼痛感是如此真实,她不禁在想,她替爷爷挡下了这一剑,爷爷是不是不用死了。慢慢的,她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脑袋昏沉,秦芷歌睁开了眼睛,看清楚了四周的景象,此时的她,正被人背着,一步一步朝前走。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秦芷歌闭上眼睛,眼角溢出了泪水。
叶修感觉到了背上的人有了动作,他把人放了下来,秦芷歌迅速抹了眼泪,恢复原样。
叶修转身,着急的问到,“秦小姐,你没事吧。”
秦芷歌摇摇头,“怎么回事?我怎么晕倒了?”
“那雾有毒,会让人产生幻觉,从而做出伤害自己或别人的事。你直接晕倒了,然后一直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都没听懂,我叫你你也不回我,但还好你醒过来了。”
秦芷歌感觉身体很虚脱,她运气,发现自己没了内力,她再试几次,可结局依然如此,怎么回事?
叶修解释:“秦小姐,这雾的毒限制了我们使用武力,所以接下去我们更要小心了。”
秦芷歌检查了自己的脉搏,而后又检查了叶修的脉搏,他们的确中了毒,看来现在得要先找到草药,把毒解了。
“看来这天星门的药试,还挺不容易的。”叶修感慨。
雾霾已经散去,两人并排走着,突然,一头狼映入眼帘,这狼看起来很不一样,眼瞳是红色的,体积比一般的狼大上两倍。
叶修下意识拉住了秦芷歌的手,转身就往右边跑,秦芷歌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就被拽着跑了。
“秦小姐,不能和狼硬碰硬,无论是我们的血还是狼血,会引来更多的狼,到时候我们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叶修边跑边说。
秦芷歌不习惯被人抓住手,她想挣脱,却发现叶修的力气很大,手被紧紧的握住。
身后的狼紧紧跟随,两人不停的奔跑。叶修突然停下,而秦芷歌因为惯性直往前栽。
他转身,而狼正向他们冲来,他下意识紧紧抱住秦芷歌,把人护在怀里,两人摔下陡坡。
叶修一只手搂住亲秦芷歌的腰,一只手护住她的头。枝条刮伤的他的手,也刮破了他的衣服。
直到他看到前方的一个大石头,他快速转身,“唔。”背部直直撞上石头,后脑勺也被撞击了一下,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秦芷歌微微抬头,看到了男子的下巴。她艰难的起身,她看到了石头上的血,心突然慌了。
“叶修,叶修。”秦芷歌把叶修的头移开石头,双手上瞬间沾满了鲜血,她看向叶修的后背,他后背衣服破损,皮肤中渗入了沙子、小石子,杂草。
秦芷歌很心惊,她不知道,叶修为什么要如此保护她,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把身上还干净的衣裳撕下,用匕首割去他伤口旁的头发,她拿衣裳包住叶修的头。随后艰难爬起身,去找草药。
秦芷歌心很慌,她没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叶修和他真的好像,五年前,他也曾这样护她。
很快,她找了不少草药,又拿大树叶舀了一些水,她一路小跑,小心翼翼的拿着水,清洗了叶修后脑勺的伤口,然后把草药搅烂,敷在叶修脑袋受伤的地方,然后又扯下干净的衣服包起来。
她起身,小心翼翼的把叶修放在自己的背上,她背着他,往水那边慢慢移去,还好刚才找到了河。
叶修背上的伤口,必须清洗才行。
很快到了她便看到了河水,她轻轻的把人放下,让叶修靠在石头上,准备把他后背的伤口清洗干净。
可当看到他背上的旧伤口,她不禁怀疑,叶修只是个书生,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她把伤口清理干净,又跑回原位,把草药拿过来,给叶修敷上,她又从身上扯下布条,把严重的地方包起来。
无意间扯到他的衣领,脖子下面,露出了一道疤痕,这明显是烧伤。她松开手,思绪万千。
有次她偷跟着帝无修去敌营烧粮草,上方突然倒下一根烧红的木棍,朝他砸来。
帝无修及时出现,替她挡住了那根木棍,脖子下的地方,就有了一道烧伤。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秦芷歌起身,她蹲坐在叶修的面前。帝无修的胸口有个红色月牙胎记,如果她在叶修胸口也看到了这个胎记,就证明他真的是帝无修。
她之所以知道帝无修身上的胎记,是因为有一次。那天是帝无修的生辰,可她不知道,当她知道的时候,生辰马上就要过了。
她直接闯入他的房间,正好看到他在换衣服,帝无修回头,快速把衣服穿上,可她还是看见了,看见了他胸口的胎记。
“嘭嘭嘭。”她的手离叶修越来越近,心跳声也越来越快,她屏住呼吸,可还是阻挡不了心脏的跳动的频率。
手碰到了叶修的脖子,很冰凉,她缓缓抓住他的衣服,长舒一口气,她慢慢的扯开他的衣服,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
手上的动作被迫停下,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秦芷歌下意识抬头,叶修此时正看着她。
四周静悄悄的,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一起,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
他们离得很近,两个人对视,谁也没先开口,而秦芷歌的左手,依然还被握住。
叶修用力一拉,秦芷歌直接往前栽,扑进了叶修的怀里,她想起来,腰直接被圈住,被紧紧的抱住。
“秦小姐,你抓我衣服,想要做些什么啊?”还没等秦芷歌回答,他又开口:“如果秦小姐想脱我的衣服,不用偷偷的,我直接不动,衣服让你脱。”
叶修俯身,在秦芷歌耳边轻声说到:“怎么样?”
热气拂过她的耳朵,叶修眼睁睁的看着,他喜欢的女孩,耳朵由白变红。
“叶修,你放开我。”秦芷歌没有注意,她的声音,和以往不同,此时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安。
叶修倏地笑出声,他把手放开,秦芷歌就离开了他的怀里。
“这次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放过你,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杀了你。”她恶狠狠的威胁面前占她便宜的男子,但眼睛中有几分心虚。
叶修手撑着下巴,说到:“好像是秦小姐先扒我的衣服的吧!”
“我没有。”秦芷歌下意识反驳,“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口。”说完这句话,她注意到了叶修的手背,有很多刮伤。
“这样啊。”叶修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秦芷歌又舀了水,然后蹲下,“手上的伤口还没处理。”
他自觉的伸出手,让女孩给他处理伤口。
一双完美无缺的手,却被伤口破坏了美感,秦芷歌感觉心里有点郁闷。
他的手很大,不知道比她大了多少。秦芷歌快速处理完了伤口,但心中的怀疑更甚。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叶修看着女孩破损的衣摆,他也清楚的感觉到,头上和背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他心情很愉快。
她应该是开始怀疑他了,才想看他胸口的胎记。能满多久就满多久吧,不知道恢复身份后还能不能这样和她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