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长得又黑又壮,一时间把你看成了我家的黑大快,很抱歉。”
秦芷歌皱了皱眉,看向燕城的那只手,闪烁着别人不知道的光芒,但叶修一眼就看懂了。这丫头从小就非常护短,这黑大块的手,怕是要废了。
孙宴好奇,秦小姐口中的黑大壮是谁?他也直接问了出来。
有人问,秦芷歌当然要回答了,“黑大壮啊,我家的婢女养得一条狗。”
“噗。”早就有人注意到了这里,大家一听到秦芷歌说出这句话,就忍不住笑了,尤其是卢新玄,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停都停不下来。
就连一向不爱笑的翩翩公子江津北,也露出了笑容。
“秦芷歌。”燕城脸色非常难看,他伸出右手攻向秦芷歌,秦芷歌头都没抬,直接拿起筷子挡住了他的拳头。
燕城背后的手,疼得颤抖不止。
他早就知道师傅抓了一个叫秦芷歌的官家小姐,他上次也在吟霄阁见过她,还以为是个空有其表的女子,没想到武功这么厉害。
“你知道,在天星门,对师兄师姐不敬,会受到什么处罚吗?”他问到。
秦芷歌瞥了燕城一眼,疑惑到:“对师兄师姐不敬?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下车出拳记得先打声招呼,不然我怕不小心伤到你。”
“你……”燕城气极。
“大师兄。”孙元蝶喊到,“我们该去吃饭了,等一下还有训练。”
燕城直起身体,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秦芷歌对吧,我记住你了。”他指了指秦芷歌。
要不是隔得远,她一定把他的手折了。
叶修又往她盘里填了菜,她换了双筷子把菜放到嘴里,随后看向桌子上的筷子,冷笑。
江津北看向燕城的右手,摇摇头,他注意力一直在那女子的身上,可是亲眼看见她快速在筷子上抹了东西,然后用那筷子挡住了燕城的手。
他失笑,这姑娘,还真不好惹。
“师兄,你笑什么呢?”孙元蝶看到江津北突然而来的笑容,她好奇的问到。
“没笑什么。”他摇摇头,“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孙元蝶又想问些什么,江津北纵然烦也只能忍住。想到秦芷歌,他感慨到,刚才那姑娘多好啊,话不多。
这孙元蝶,上辈子肯定是只鸟,一整天就知道叽叽喳喳的。
唉,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找到那件东西就好了。除了吟霄阁,江津北讨厌天星门的一切。
赶走了那群人,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的吃饭了。
“谢谢你,秦小姐。”燕南很感动,他习惯了这种被嘲讽被欺负的日子,秦芷歌是第二个帮他说话的人。
“不用谢,我本来就看那黑大块不爽。”秦芷歌话音刚落,卢新玄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燕南看向他们,说到:“燕城心胸狭窄,可能会对你们出手,我觉得,你们以后应该离我远点。”
卢新玄的笑声止住,他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芷歌不是个怕事的,那黑大块,她还真没放在心上。
燕南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容透露出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孤独的心在此刻充满了暖意。
秦芷歌给自己设定的期限,武林大会后她必须找到证据,然后回京,小叔哥哥和外祖父一家,肯定在等着她回去。
饭后,她向几人说了一声,而后去了吟霄阁,这次叶修倒没有跟着她。
叶修一回到别院,就看到停在窗口的鸽子,他取下鸽子脚上的信,拿出特殊的药水涂抹,上面的字显现出来。
“前晚皇上接见一怪人,有提及王爷。”
帝无修大概猜到,有关他的身世,那边的人大概是等不急了,想对他出手了。二十年已过,文庆帝不用再遵循承诺了,现在的文庆帝,肯定想利用他得到更多的好处。
他训练过凌木,那小子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扮起他来,除了帝无级,大概就没人能认出来。
他的玉扳指,和玉盘是一对,只要有妖靠近,玉盘就会发出红光。而蔺亲王府被灭门的那一晚,玉盘发出了红光,证明那晚秦芷歌的身边有妖。
这段时间,为了保证那丫头的安全,他必须留在她身边。另外,他要尽快教她学会那曲谱。
“原。”帝无修用特殊笔写下这个字,送走了鸽子。
来之前,他嘱咐过凌风,他这次外出可能比较久,这段时间,他们要紧盯着皇帝和那群人,按原计划行事。
秦芷歌到了吟霄阁,见到了孙立策和一个老人。
孙立策见到她,表情很惊喜,也带着歉意。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父亲,但是父亲不知道怎么想的,无论他怎么说都不把解药给他。
还好秦小姐很有本事,不但拿到了解药,还加入了天星门。
老人如鹰一般的眼睛盯着秦芷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秦芷歌没有退缩,紧盯着老人的眼睛。
孙立策简直对秦芷歌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第一次见到父亲,没有父子之间相见的喜极而泣,只有害怕。就连他的儿子,也害怕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祖父。
而秦芷歌被父亲这样眼神盯着,居然一点都没有退缩。
“小姑娘年纪不大,胆子倒是挺大的。”多少弟子看见他,谁不是颤颤巍巍的,但这小姑娘丝毫不害怕。
秦芷歌露出笑容,向孙尧行礼,“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害怕孙爷爷呢?”
“哼。”孙尧冷哼一声,秦芷歌听出了傲娇,她失笑。
“你到是比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那是孙爷爷眼神太恐怖了,谁看了不害怕。”秦芷歌解释。
孙尧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秦芷歌坐下,孙立策心惊,他父亲和秦小姐的相处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同辈。
“你师傅这些年好吗?”孙尧看着秦芷歌。
“一切安好。”秦芷歌不知道,这老爷爷问的,是白神医,还是她的师傅。
“臭小子,出去练功,我和秦姑娘聊聊。”孙立策有些担心秦芷歌,自家父亲脾气怎么样,他这段时间已经很清楚了,真怕父亲会迁怒于秦小姐。
“怎么?我会吃了这丫头不成。”孙尧眼神危险的看着孙立策,孙立策急忙出了大厅。
孙尧叹了口气,他这些不成器的后代啊,随后拿起茶杯,他看向秦芷歌:“小姑娘警惕性挺高的,但欺骗不了我这老人家。我这儿子说过不少你在京城的事迹,白圣那臭小子都救治不了的人,你居然能救,这就证明,你在解毒方面,高于那臭小子。”
“这世上能打败白圣那臭小子的,也只有他的师姐李依轻了。你的师傅,不是白神医,是李依轻对吧。”
秦芷歌不知道该怎么答话,这老爷爷也是姓孙,她还不知道他和孙策是什么关系。今天来这里,她本来是来试探他的,到没想到自己先被试探了。
孙尧一看秦芷歌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姑娘在防着他。
“我是孙策是堂兄弟,我们俩和李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们一同拜在天星门门下。李桓比我们刻苦,是天星门门主的最佳人选,所以师傅去世后,他当选了门主。”
“我们三约好,我的孩子名字是要有策,他的孩子名字要有桓,李桓孩子名字要有尧。可谁想到,孙策野心勃勃,居然很久以前就开始觊觎天星门门主之位。”
“孙策害死李桓的那天,我根本就不在天星门,孙策一直欺骗我李桓死的真相,但是他不知道,我很清楚一切的真相。”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蛰伏,就是为了能寻到真相,为李桓报仇。”
原来是这样,但有件事她还挺疑惑的,“孙爷爷,你们三个的年纪差不多,为什么你孙子孙宴的年纪和孙策女儿的年纪一般大。”
说到这件事,他更生气了,这孙策,压根就不要脸。“这孙策,简直就是个畜生。二十一年前,莲真门门主的女儿任心兰喜欢医术,便伪装身份来天星门拜师学艺。”
“结果这畜生知道任心兰的身份,就不要脸的去追人家小姑娘,任姑娘肯定看不上他。他假意收任姑娘为徒,而后带着任姑娘去外行医。等两人回来的时候,任姑娘已经怀了身孕。”
“那畜生直接去莲真门提亲,莲真门门主没有办法,也只能同意。可怜的是那任姑娘,我看着她一天天憔悴,整日郁郁寡欢。”
“而孙策就有了莲真门的支持,当时他求我去救莲真门门主夫人。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发生了。”
“孙策告诉我,李桓意对任姑娘行不轨之事。当时任姑娘就动了胎气,生下孩子后就去世了。”
“李桓也当场离世,孙策告诉大家,李桓畏罪自杀。但是我相信李桓,这么多年我一直留在天星门,就是为了找到证明李桓清白的证据。”
“当年李桓并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被亲信下了毒,惨死在孙策的手中。”
事情竟有这么复杂,这孙策,简直该死。
“莲真门的人,也认为这是真相吗?”秦芷歌问到。
孙尧点点头,莲真门的人,在武功这方面,是门派中最厉害的,奈何人人都一根筋,愚蠢无比,只能让孙策设计。
“所以,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孙尧看向秦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