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可以帮她解开绳子的东西。
秦小沫随身都带着袖刀,但是之前被黑衣人搜身给没收了,现在她就是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趁着这个空档,秦小沫摸索到一块锋利的岩石,因为她是双手背在身后被绑起来的。
所以这会儿就跟猪蹭痒似的,将麻绳对着岩石摩擦摩擦。
虽然动作很不雅观,但很快束缚双手的绳子就被隔断了。
秦小沫长松了一口气,三下五除二的解开脚上的绳子,顺着山崖就往下爬。
山崖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凶猛奇怪的不明生物,但上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壮着胆子赌一把。
秦小沫把刚刚绑着自己的麻绳系在一起,然后找了个结实的树干,把一头牢牢的绑在上面,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
这样她就能相对安全的攀岩到崖底了。
秦小沫从晚上爬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整整爬了一晚上,这才爬到了崖低。
好在太阳已经出来,周围的环境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崖底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
饿了一晚上的秦小沫,决定先不去找路,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于是她在泥地里挖了条蚯蚓,用随身带着的麻绳系着,丢在河里。
没一会儿就钓上了一条小鱼,鱼虽小,但能果腹就好。
强大的野外生存能力,让秦小沫很快就找到了火石和干草,再加上一些耐烧的树枝,不一会儿就生起了一堆火。
鱼很快就烤好了,补充好体力,秦小沫便开始找路。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顺着河流的方向走,如果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出去的路,或者是一户人家,就得救了。
因为昨天晚上她几乎是在悬崖峭壁上度过的,虽然路途很险峻,但有个好处就是不会有大型猛兽出没。
但来到崖底就不能保证了,所以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找到出路。
秦小沫按着自己的生存常识跟着河流方向走,很快便看到了一条有人走过的小路。
沿着小路没走一会儿,拐了个弯,小路就变成了大路。
她惊喜万分,果然自己的生存能力还是很强的。
但现在要想回到夜街,回到“鹿林”庄园,估计单凭两条腿走,也得走个猴年马月了。
就在此时,她听到不远处似乎有脚步声。
那声音像是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整齐划一且步伐稳健。
她趴在地上仔细听,发现除了有脚步声之外还有马蹄的声音。
这或许是一支商队,秦小沫这样想着,然后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先看看情况,对方看着面善,她就好搭个顺风马,要是凶神恶煞的,她就躲着不出去,万一遇到土匪什么的,她不是自己跳进狼窝了吗?
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躲在角落里的秦小沫顶着远处看。
只见在队伍的正前方,几匹骏马打头,为首的是一匹枣红色的汗血马,马上正襟危坐着一个高大威风的身影。
那人身形倾长,宽肩窄臀黄金比例,两条笔挺的大长腿,很自然又很有力道的踩在马镫上。
走近一些便能看到他身着军绿色的制服,脚上踩着褐色皮质长靴,戴着白色的手套,一手有力的握着缰绳,一手拿着皮鞭。
深邃的目光凝在路的前方,直到他骑马从秦小沫的身边走过时,那张波澜不惊的俊冷面庞上这才有了一丝疑虑。
“吁——”他一边唤马停下,一边抬起拿着皮鞭的手,示意身后的大部队停止前进。
浩浩荡荡的队伍,训练有素,只一个手势便在一秒钟有条不紊的停了下来。
“二爷?”身后的严铭驾马上前想要开口问些什么。
“这里有人。”厉衍珩眉头微蹙,说着将目光放在了路边的一个角落里。
这个角落,恰好就是秦小沫的藏身之处。
在察觉那道似有若无的冷毅目光之后,秦小沫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后背一阵发凉。
她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翻身下马,迈着稳健笃定的步伐朝她一步步走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小沫,这会儿竟然有些怕了。
她隐藏的很好,大部队经过的时候,她只是仔细观察了下,并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声。
但那个男人竟然发现了她!
不可思议的,恐怖的男人。
秦小沫心道。
但在下一秒,眼前忽然被一道光影遮挡,她心里咯噔了下,暗觉不好。
抬头看去,就见那个男人,此时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他的脸上闪过诧异和一种秦小沫也无法理解的深情,总感觉这个男人下一秒就要把她紧紧抱住。
而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在看到秦小沫的那一刻,厉衍珩以为自己过度思念产生了幻觉,下一秒便决定,就算是幻觉,他也要把她紧紧抱住。
于是就有了秦小沫被厉衍珩一把抱紧在怀里,勒的喘不过气来。
“大、大叔,你放开我,你这样我告你非礼了!”秦小沫说着推开厉衍珩。
她不认得他了,虽然隐约觉得这个男人挺熟悉的,但转念又想,帅哥她都乐意熟悉。
厉衍珩抱着秦小沫的手僵直在了半空中,三年了。
她依旧没能想起他。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她记不得了,只要他回来,他就会重新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你迷路了吗?”厉衍珩看着浑身是土,还带着伤痕的秦小沫,说不出的心疼。
“大叔,你是凉城军的吧?我们是老乡啊,我也是凉城人,你带我回去吧,我真迷路了。”
秦小沫看对方面相和善,穿着军服,就知道不是坏人,赶紧巴巴的抱着这条大腿才好平安回家。
“好,我带你回去。”菲薄的唇轻扬,厉衍珩淡淡笑着。
话音刚落,秦小沫双脚突然离地,就被对方横抱而起。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我能自己走的。”秦小沫还是很认生很害羞的,被一个不认识的帅大叔抱着,她的少女心还是有点承受不住。
但不管自己怎么挣扎,都被对方牢牢束缚。
好像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