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愿意等就在这等着,小沫一辈子不醒,你就等一辈子。”暝夜一气之下,说话都不经大脑了。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厉衍珩神色冰冷的看向他。
“她一定会醒来。”如果不能,他就陪她一辈子。
后面的话厉衍珩藏在心里,他没必要跟暝夜承诺,这是他跟小沫之间的事情。
医院的长廊上,三个男人各自占领一片区域。
暝夜坐在长椅上,宁樾窝在墙角。
厉衍珩则独自倚靠在窗台前,目光沉沉的凝视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追赶他而来的小护士也跟着上了二楼,一上来顿时就感受到了十分压抑紧张的气氛。
她正要犹豫着上前劝说厉衍珩回病房休养,却被厉衍珩目中闪烁的寒光给吓退了。
秦小沫在重症监护室里,只要平安度过二十四小时,就算是脱离危险了。
而这整整二十四小时里,厉衍珩都纹丝不动的站在门外等待着。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放在监护室的大门。
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心电监测仪器上,起伏微弱的线条。
直到第二天,秦小沫顺利度过危险期,他才长松了一口气。
秦小沫被转送到加护病房,单人单间专职医生照看。
但厉衍珩还坚持亲自在这里看护,并且以他还是个病人为由,强行在病房里加了一张床。
暝夜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只要秦小沫好好的,他也就勉为其难的默许了。
其实不默许也没办法,厉衍珩已经擅自做好了决定,而他的决定没人能动摇的了。
“暝大哥,就这样放他在这住了?”宁樾满心的愧疚和心疼,他也想在这里照顾秦小沫。
“我不放,有用吗?你有办法你去啊。”暝夜表示十分无奈,而且他也很累了,只要他的小妹好好的,其他的事情他都不管。
“我回去睡了,明天再来看小妹醒没醒。”暝夜说完就离开了,宁樾觉得自己在这里也碍事,很自觉的也跟着暝夜走人了。
病房里一切安排就绪,医护人员都相继离开,独留下厉衍珩和一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小沫。
他坐在床边,抬手抚过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垂眸印上一记淡淡的吻。
深邃的眸凝在她那张岁月静好的脸庞上,凝视了许久许久后,菲薄的唇轻启,他嗓音低沉沙哑,缓缓开口道:“抱歉,我来晚了。”
一生戎马,铁骨铮铮,但唯独在她面前,他的心极尽柔软,将所有最为温柔的感情顷付在她身上。
“答应我,醒过来。”
他的每句话都是一个承诺,而这一守就是又一个二十四小时。
厉衍珩已经连续几天没合眼的守在病床前,布满血丝的双眼浮着疲惫。
第二天天亮,暝夜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再次赶了过来。
有厉衍珩在这守着,他倒是睡了个囫囵觉,精神抖擞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厉衍珩,暝夜的脸色就再次沉了下来。
挥手让张浩把补品水果都放好,随后看向厉衍珩开口道:“我就说不该让你待在这,我小妹恐怕是不想见你,这都昏迷几天了还不见睁眼。”
暝夜抱怨道,但厉衍珩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就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自讨没趣的暝夜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示意张浩出去。
然后他就近拉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这有我陪着小妹,她绝对醒的快,说不定你前脚走她后脚就醒神儿了。”
对于暝夜的话,厉衍珩再次充耳不闻。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我小妹不想看到你,你识趣就赶紧走,几天几夜不睡觉,难不成一会儿也晕倒了让我给两个病人陪房?”
暝夜气急败坏的作势就要起身把厉衍珩给拽出去,就在此时,病房里突然响起“滴——”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的闻声看去,只见心电监测仪器上的波动线条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伴随着刺耳的持续不断的“滴——”声,厉衍珩和暝夜同时都愣住了。
心跳停止才会变成直线,难道……
“医生!”厉衍珩一声怒吼,转身就要冲出病房去找医生急救。
就在此时,只听到病床上突然响起一阵咳嗽。
一直处在昏迷中的秦小沫,迷迷糊糊逇觉得有谁扼住了她命运的喉咙。
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高大的身影。
冥冥之中是他救了她,但他是谁?秦小沫却想不起来。
一阵咳嗽过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中是一张俊美非凡,却带着病态的面孔。深邃的眼眸中是惊喜,眸光闪动,他定定的看着她。
“沫,你醒了。”厉衍珩激动的一把抱住秦小沫,声音颤抖的在她耳边说道。
低沉暗哑的嗓音,像是天外来物,空灵的在她耳边环绕。
就像是幻听一样,让秦小沫觉得不真实。
半晌她回过神来,这才看向抱着她浑身颤抖的那个男人。
“大叔,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厉衍珩的身体就僵住了。
大叔?
他松开秦小沫,垂眸带着疑惑的看着她。
“沫,你叫我什么?”
“大叔!哈哈哈哈,小妹叫你大叔……”一旁的暝夜,刚刚还沉浸在秦小沫醒来的喜悦中,下一秒整个人就笑脱了线。
“小夜夜,你站在这傻笑什么,又偷懒不干活了?”秦小沫皱着眉头看向暝夜。
她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想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小夜夜?”暝夜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妹,怎么突然变了称呼,之前不都是叫大哥的嘛。
“你这称呼还不如叫大叔。”厉衍珩冷漠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暝夜,随即又说道:“去叫医生,看看小沫这是怎么了。”
厉衍珩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刚刚醒来,头脑有点不太清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刚刚心跳突然停止,实在是把他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