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做回她自己,那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要回家,那里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秦小沫回了自己房间,收拾好行李,打算离开。
其实她还挺舍不得大叔的,毕竟他救了自己好几次。
本想待在这里报恩,但是在这里待了几天,她就遇到了这么多事,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离开了。
她并不想就这样不告而别,但又不想有太多牵绊,毕竟是江湖人士嘛,要的就是洒脱。
于是秦小沫留了纸条,就直接走人了。
她是大半夜走的,夜深人静,悄无声息。
厉衍珩在夜半突然醒来,心里莫名的不安,他起身走出房间,就看到楼梯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秦小沫下了一跳,扭头一看,竟然是厉衍珩。
“小沫,你要去哪里?”厉衍珩这会儿明白自己心里在焦虑什么了。
“那个……大叔……我失眠来着,出去溜溜……”秦小沫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厉衍珩垂眸看了看她背上背着的行李,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我有治疗失眠的办法,要不要试一试?”
“这……不用了不用了,我出去走走就好。”秦小沫说完一溜烟的跑开了。
看着秦小沫消失的身影,厉衍珩只有无奈的摇摇头,随即他找来严铭。
对于主子半夜睡不着给他派活的事情,严铭表示已经习惯了,尤其是关于他们家夫人的事情,那更是十万火急。
“去派人保护好她。”
“二爷,夫人这是要去哪儿?”严铭疑惑的问道。
“回家。”厉衍珩声音沉沉的说道。
一听这话,严铭更摸不着头脑了,这哪里是回家,分明是要离开了,他们家二爷竟然不急。
“二爷,恕我多嘴一句,您就应该霸道的跟夫人表明态度,大不了再结次婚,生米煮成……”
“单身没有资格发言。”厉衍珩冷冷的一句话,直接让严铭哑口无言了。
他这不是看到自家二爷为情所困,着急上火才给二爷出谋划策的吗,怎么一言不合就扯上他单身的事情上了。
再说他单身怎么了。
怎么了?
那还不是为了能够时时刻刻伴在二爷左右,严铭欲哭无泪,内心差点崩溃。
但好在跟着二爷久了,他早就练就了一个强大的内心。
这点伤痛算的了什么,擦干泪他还是条勇猛的单身狗。
严铭带着手下离开厉家,沿途暗中保护秦小沫。
因为正是深夜,视野昏暗很容易藏匿。
秦小沫并没有发现异样,就当散步,悠闲自在的往夜街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逐渐远离厉家,走到凉城郊外的一片森林里的时候,周围的风吹草动似乎有些明显了。
忽然间,她的身后闪过一个黑影。
秦小沫迅速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难道刚刚出现了幻觉?还是她想多了。
继续朝前走,还没走出几步,忽然耳旁风声呼啸,眼前寒光闪过,几根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箭擦过秦小沫的胳膊直射而来。
幸好她反应灵敏,要不然这几下早就要了她半条命了。
那冷箭没有射中人,直接打在了远处的树上,瞬间树干的半截都变成了乌黑。
这箭上有剧毒!
想到这里,秦小沫顿时提高警惕,目光转而变冷,环顾四周,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而此时,躲在暗处保护秦小沫的严铭,更是提高了几倍的警惕。
他们家二爷料事如神,果然有人对他们夫人虎视眈眈。
但这些人是谁,却无从得知。
剧毒箭矢,这样的武器在凉城除了宋家就没有别人了,但是宋家早在几年前就被倾覆。
死的死,坐牢的坐牢。
现在怎么还会出现用箭的团伙呢?
“严副将,我们要不要出手。”身后的一名大将问道。
“出手是一定要的的,但关键的是我们也找不到敌人在哪儿啊,贸然出手,只能陷入被动。”
严铭回答道,虽然他这次带出来的都是厉家军的精英干将,但是敌人的实力也非同一般。
眼下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保护夫人安全。
秦小沫继续往前走,敌人一次不成功,就会有下一次的进攻,而且下一次绝对比这次要猛烈。
果然,几秒后便是如雨点般的箭雨直冲秦小沫飞来。
秦小沫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躲,但脑海中是这样想的,但身体却十分的不配合。
脚下犹如千斤重,双腿软的连一步都迈不动。
“夫人!”严铭见大事不妙,眼看着箭雨就要伤到秦小沫,他股阻力劲儿要往前冲。
却在这时,空中忽然落下一个身影。
那影子张开手臂,像是张开了一双翅膀,又像是打开了坚硬无比的盾牌,直接挡在了秦小沫的面前。
他正对着秦小沫,用背部为她遮挡住了箭雨。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秦小沫,紧要关头用双臂抱头蜷缩在一起。
但当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临的时候,她疑惑的缓缓抬头去看。
就见在自己面前,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了箭雨。
而那些冒着寒光的箭,像是打在坚硬的石头上一样,瞬间被折成了两半。
秦小沫愣愣的看着面前那个如天神降临一般的男人,神情恍惚,不可思议。
“大叔,你是不是傻啊!”
秦小沫一跳而起,大喊着冲上前抱住厉衍珩,身子一歪两个人就摔倒在地。
两个人紧紧抱着,躲避致命的箭雨,从斜坡上滚落到坡底。
“大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躲开危险停下来之后,秦小沫第一时间就是去检查厉衍珩的背后有没有受伤。
“箭雨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倒是你抱着我滚的这几下,伤的我不轻。”
厉衍珩说着一把将秦小沫揉进了自己怀里。
“这么危险,以后还逃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王者发号施令,但深邃的眸中却闪着看向自己王妃时,此生独一的柔情。
秦小沫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察觉不对,又愣愣的摇了摇头。
“不对,你别转移注意力,有哪里不舒服吗?”秦小沫说着在厉衍珩的身上一通胡摸。
“你再压着我不起来,就真的有地方不舒服了。”黑眸微眯,厉衍珩的眼中眸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