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樾下定决心跟随厉衍珩前往东德,临行前他们再次来到医院看望秦小沫。
加护病房里,秦小沫正伏在一张宝宝床旁边,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懵懂的看着摇篮床上的小肉球。
“这小东西是我生的吗?怎么长的跟我一点都不像,我这么瘦他倒是还肉肉的,难道他爸爸是个胖子?”
秦小沫说这话的时候,厉衍珩刚好走了进来。
“小婴儿长得快,最近伙食好,所以才胖的。”厉衍珩眸中含着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十分自然的放在秦小沫的胸脯前。
“大叔,你个老流氓,看哪儿呢。”秦小沫还第一次见到这么脸皮厚的大叔,最重要的是竟敢调戏她一个堂堂佣兵团团长。
看到秦小沫一脸羞红,双手环抱胸前,厉衍珩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走上前去,低头看着她,抬手摸了摸秦小沫的头。
“乖乖的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声音淡淡的,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极致的好听。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秦小沫却觉得心里堵堵的,有些莫名的伤感。
而此时,宝宝床里的小家伙,突然闹腾起来。
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两条细小的眉毛揪在一起,樱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吱哇一声哭了起来。
厉衍珩的注意力顿时被这小家伙清脆的哭喊声给吸引了过去,他淡淡笑着,看着他的儿子,他跟小沫的孩子。
挺拔的身躯微躬,他身处有力的双臂,有些生疏的将小家伙从宝宝床里抱了出来。
可能是抱得不舒服,小家伙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厉衍珩脸色沉沉,满是黑线。
还以为自己儿子感应到自己要离开,才哭闹呢。
“厉二爷啊,宝宝挺不待见你的,你还是赶紧出征去吧。”暝夜在一旁泼凉水。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寒光朝他射来。
“照顾好他们,少一根头发我就找你算账。”厉衍珩命令道。
那低沉暗哑却又铿锵有力的声音,几句威慑力,让人不信服都不行。
“好好好,我肯定照顾好我小妹和大外甥。”暝夜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严铭走了进来。
“二爷,东德已派兵打来,我们不能耽搁了。”
前方战事吃紧,他们必须马上出发。
厉衍珩低身将小家伙重新放回婴儿床,抬头目光深深的看向秦小沫。
薄唇轻启,他声音淡淡的开口道:“我走了。”
秦小沫点了点头,笑着说:“大叔慢走,我就不送了。”
听闻这话,厉衍珩的嘴角浮起惨淡的笑意,但随即都化作眼底的温柔,他抬手再次揉了揉秦小沫的头。
转身离开了病房。
去往属于他的战场。
看着那抹高大威风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秦小沫轻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正在哄宝宝的暝夜,开口问道:“他们要打的东德,是不是东德奕?”
啊嘞?这都知道?
暝夜大吃一惊,他的小妹什么时候有如此神通。
他不记得有跟秦小沫说过奕戈的身份呀。
“那个东德奕就是我们雇佣我们的上一个金主,对吧?”秦小沫的神色变得严肃认真。
听闻这话,暝夜大吃二惊,这又知道了?
“小妹,你这失忆症还带外挂的?”难不成失忆的同时还能接收到其他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信息?
“去你的,你才失忆了。”秦小沫瞪了一眼暝夜,转身坐到病床上。
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东西,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夜,跟我说实话,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严肃起来的时候,就会单呼一个夜字。
这是“末”的习惯,暝夜恍惚的看着秦小沫,就好像是他的末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样。
“孩子的父亲?战死沙场了。”或许是即将战死沙场。
暝夜脸上闪过异色,就在前一秒,他的心里忽然多了种情绪。
他要自私一回,让小沫永远呆在他的身边。
事实证明,秦小沫似乎对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在意,接下来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小婴儿的脸上,虽然五官还没有完全成型,但眉宇间,似乎有某位大叔的影子。
基因还是不错的嘛,但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小沫意识到了异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可能就是凭空多了个孩子,老公又不知所踪的缘故吧。
但这些怎么可能成为她堂堂佣兵团长,开创盛世之路的羁绊呢。
绝对不能!
“小夜夜,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给我照看好,少跟头发,我就拿你是问。”
秦小沫厉声道,一句话就做了甩手掌柜。
暝夜前一秒还幸灾乐祸,把秦小沫身边的男人全都支走了,下一秒就悲催的沦落为了保姆。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
“还有几件事,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回‘鹿林’。”
秦小沫气势昂扬的说道,一副鹿林庄园大东家的做派。
那发布命令的气势,竟然跟厉衍珩一模一样,让人莫名其妙的不信服都不行。
于是暝夜老老实实的去给秦小沫办理的出院手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搬回了“鹿林”庄园。
回到庄园,秦小沫径直朝着主楼的主卧走去,推开门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小夜夜!”一声怒吼,声音清脆洪亮,响彻整个“鹿林”。
“来了来了。”暝夜闻声就朝秦小沫所在的方向跑去,此时他的怀里还抱着小婴儿。
“小祖宗啊,你怎么又尿了。”
“小夜夜,我的房间是怎么回事,我限你三十分钟之内把它复原!”秦小沫怒声道。
暝夜顿时手忙脚乱的,他叫苦不迭,这边小祖宗不消停,那边的大祖宗还要复原主卧。
复原主卧?
“复原成什么样子。”暝夜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我堂堂佣兵团团长的房间,怎么可以这么娘!”秦小沫指着床上的貂绒床单,地上的羊绒地毯,飘窗前的流苏纱帘,杏眼瞪得老大,厉声喝道。
“通通给我改成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