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我!”
他低声道,说完便抽出别在腰间的枪,一手拿过防护盾,顶着敌人的火力,朝前潜行。
“奕大人,厉衍珩不见了。”
一直把厉衍珩设为目标的秦浅,因为刚刚的混战,稍一晃神,视野中的目标就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提高警惕!”秦浅又补充道。
她深知厉衍珩的能力,以及他让人捉摸不透的作战手法。
“已经晚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之门内传来。
不知何时厉衍珩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方,当奕戈扭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后方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厉衍珩你……”奕戈惊讶的看着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的厉衍珩。
而此刻他正举着枪对准了奕戈的额头,只要一枪便能要了奕戈的性命。
“把我的夫人交出来。”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命令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厉衍珩,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拿枪对着的是谁。”一旁得秦浅开口阻拦。
“你也别忘了,你们是在跟谁作对。”厉衍珩冷言道。
双方僵持不下,且都是个倔脾气。
空气骤然凝滞,连呼吸都觉得异常压抑。
就在此时,就在他们的身后,忽然一道震耳的巨响。
地下实验室仅存的一个房间,被炸药炸毁的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呵呵呵呵——”
阴冷的笑从秦浅的口中响起,她手里拿着遥控装置,重重的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现在好了,你们都不用因为秦小沫起纠纷了,她终于死了,被我亲手炸死了。”
秦浅近乎癫狂的仰头朝天狂笑道。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
站在她身旁的奕戈,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打的秦浅眼前一黑,嘴角渗出血渍。
“奕戈,你这个笑面虎,你也有愤怒的时候?”她冷笑着。
“那是关有秦小沫的房间!”他咬紧牙关,恨恨的说道。
正举枪对着他的厉衍珩,听闻这话,眼中眸光闪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头,漆黑的眸中映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沫在那个房间里,被大火围困,生死未卜。
想到这里,他扣动扳机,只听砰地一声枪响,厉衍珩一枪打在了水管上。
霎时间水管崩裂,四溅的水花将他浑身湿透。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冲进了大火中。
“二爷!”
手下的士兵大喊着阻拦,但那道巍峨的身影却早已经被火湮灭。
秦浅愣愣的跪在地上,她没想到厉衍珩竟然会为了秦小沫连命都不要了。
“呵,二爷,你怎么就这么傻。就算是死也要陪着她吗?”
她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刚说完迎面又是奕戈重重的一巴掌。
“你够了,秦浅。当初我就不该留着你这条贱命,她如果死了,我就拿你做实验。”
奕戈冷冷的甩下一句话,转头将目光凝在了不远处的火光里。
“还愣着干嘛,救火!”
一声令下,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厉家军,还是奕戈的手下,都不约而同的四处寻找水源,展开了一场救火行动。
不到半个小时,火焰就已经被熄灭。
这仅存的房间,此时已经被烧毁的不成样子,周围散发着刺鼻的烟气。
救援人员从衣服上撕扯下碎布,用水打湿,捂住口鼻进入损毁的房间,寻找被困在里面的人。
“二爷!二爷你醒醒啊!”
因为吸入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厉衍珩昏昏沉沉的晕倒在了废墟里。
而他的手里,却攥着一条项链。
已经被火烧的黢黑的金属项链,还能隐约的看出,那是一个“末”字。
厉家军的人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将厉衍珩救走,但却始终没有找到秦小沫的身影。
“奕大人,秦小沫已经被烧成灰烬了,你也别太伤心,我可以帮你做实验啊。”秦浅的脸上张扬着狂妄的笑容。
奕戈少有的面色清冷,双手紧紧攥着,目光一直盯着被烧毁的废墟。
半晌,没有血色的唇渐渐勾起,双眼微眯,他意味深长的笑着转头看向秦浅。
那笑比他冷言冷语更让人心生恐惧。
“好,我就拿你做实验。”
鬼魅一般的声音飘忽不定的传入秦浅的耳中,她神色一顿,后背不自觉的阵阵发凉。
——
“鹿林”庄园。
紧闭的卧室房门外,暝夜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蹙,面色慌张的,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你能别走了吗,晃的我脑袋疼。”
厉衍晟单手扶额,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我小妹出事了,我能不紧张吗,我一紧张能不来回走动吗,再说还好我赶到的及时,要不然我小妹准被炸成肉串……啊呸,肉沫……不对,肉……”
暝夜说着肚子竟然十分配合的咕噜噜响了起来,一旁的厉衍晟一阵脸黑。
“小沫能有你这样的大哥才是真的危险。”
厉衍晟说完拉着小豆丁厉墨予就朝着另一边走去,远离了暝夜。
他原本在家里教墨予识字,突然就收到信鸽带回来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撮灰。
准确来说是有人从墙上扣下来的,而如今唯独能跟他以信鸽联系的,也就只有秦小沫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秦小沫出了事,要不然为什么不用文字,闲着没事打哑谜吗?
但厉衍晟的身份敏感,于是就找到了暝夜,一同前往寻找秦小沫。
他们利用搜救犬,靠着那撮墙灰的气味找到了秦小沫。
但却没想到小沫竟然陷入如此困境……
正想的出神,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暝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拽住了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
“我小妹怎么样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了你的命!”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主治医生给吓得半死。
“暝暝暝暝……暝庄主,病人并没有受伤,只是被注射了一种药剂,至今昏迷不醒,但对身体并没有危害。”
听闻这话,暝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松开了手。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刚放松了的暝夜,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但但……但是什么!”他横眉冷目的怒视着医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