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铭大致将卫无双跟她哥哥卫清明吵架的事情说了一遍,厉衍珩神情淡漠的听着,末了开口道:
“是因为婚约的事情吵架离家出走的?”
“是的,二爷。”
“知道了,那就去把他们的婚约解除,让卫清明来接他妹妹回家。”
“这……”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严铭觉得这样做好像有点缺德了,但是这是二爷的命令,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还不快去!”
“是!”
严铭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跟着二爷这么多年,什么难于上青天的事他没办过。
秦小沫正美滋滋的跟卫无双吃着烤肉,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唔,沫姐,我哥怎么过来了。”
秦小沫闻声看了过来,可不是吗,只见卫清明带着一帮家丁径直朝着卫无双走了过来。
他大手一挥,身后走出两个壮汉,上前一人一条胳膊就把坐在椅子上的卫无双架了起来。
随后卫清明又看向秦小沫,和和气气的笑着说道:“老妹儿在这打扰了,我这就接她回去。”
“我不回去!”
卫无双一看到卫清明,就想到了薛倩倩,这心里的气一股脑的就冲了出来。
“妹儿啊,哥已经答应你跟薛倩倩解除婚约了,你还生个什么气啊,快跟我回去吧,你在这里多碍事。”
卫无双愣愣的看着卫清明,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不信你回家问咱爸妈。”
“真的啊!哥我爱死你了!”
卫无双这才反应过来,一跳老高直接挣脱了架着她的那两个壮汉,跳到了卫清明的身上。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带无双先回去了,我们改天请小沫你吃饭,吃全凉城最上档次的饭店!”
卫清明抱着黏在他身上扯都扯不掉的卫无双,神色讪讪的笑着离开了。
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秦小沫一个人坐在湖边,她耸了耸肩,拿起肉串放进嘴里。
秦小沫不知道厉衍珩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这是第一次没有去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可能是在看到别人一家人又吵又闹还彼此关心的时候,她心里的落寞让她失了神。
厉衍珩走过来,在秦小沫身边坐下,什么话都没说,拿起一支生肉串放在烤炉上。
鲜嫩的肉串在炉火上烤的滋滋作响,飘着香味的肉汁滴在炭火上,发出一阵阵呲呲的声音。
厉衍珩把肉串烤的亮面金黄,外焦里嫩恰到好处。
他拿出筷子将烤好的肉都夹下来放在盘子里,然后夹起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亲手递到了秦小沫的嘴边。
“张嘴。”
秦小沫神色一愣,没想到厉衍珩竟然亲手喂她吃东西。
“二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我能采访你一下,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秦小沫收起刚刚脸上的落寞,眨着眼调皮的笑着问道。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厉衍珩神色惯常淡漠,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除了平静,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
“你以前啊……”秦小沫佯装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个黄金单身汉!”
现在可不是变了嘛,都娶上媳妇了。
听闻这话,厉衍珩微微皱眉,这话怎么听上去并不像是在夸他,但又觉得确实是这样的。
“不过二爷,你的聪明才智可没变。”
“说说看。”
厉衍珩说着又拿起了一只烤串儿,放在烤炉上然后十分认真的去听秦小漠的回答。
“卫无双的哥哥,是二爷你派人叫来的吧,而且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卫家和薛家解除婚约的人。全凉城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所以二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厉衍珩听闻,淡淡一笑。
他和秦小沫之间的默契,就是这么微妙。
一个人做局,另一个人解局。
她总能猜到他心里所想的,所以厉衍珩觉得人生伴侣,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只是他曾经见到过的,那样幸福的感情,就比如他的父亲跟他的母亲。
终究会因为现实的残酷而阴阳两隔,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成家。
直到他遇到秦小沫。
“二爷,你的肉烤糊了。”
耳边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厉衍珩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低头一看。果然,因为刚刚走了神,烤炉上的肉串儿已经冒起了黑烟。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秦小沫把厉衍珩手里烤糊了肉串抽出来扔掉。
“在想我们以后生男孩还是生女孩。”
噗,秦小沫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
她可没有跟厉衍珩生孩子的打算。
“二爷,你不觉得现在这种乱世,应该发愤图强为国效忠吗,怎么能整天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秦小沫一本正经的跟厉衍珩讲道理。
“这么说你不愿意跟我生孩子?”
厉衍珩皱起眉头,他可还记得刚遇到秦小沫没多久,她就三番五次的吵着要给他生孩子。
殊不知,那其实是秦小沫给他下的套。
“二爷,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吗?”秦小沫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这次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跟你之间,只保持现在这种婚姻关系,但我不会给你们厉家传宗接代。”
秦小沫神色严肃,说这话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厉衍珩沉默了,漆黑的眸深邃不见底,目光直直的凝在秦小沫的脸上。
静默了半晌他这才开口:“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好。”厉衍珩说着起身,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小沫。
“这就同意了?”秦小沫没想到厉衍珩这么好说话,有些惊喜的问道。
“我是说,你也就想想吧。”
菲薄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浮上嘴角,他伸手将秦小沫一把揽进了怀里。
低头狠狠咬住她樱红的唇,像是在发泄不满的情绪。
秦小沫只觉得口中瞬间弥漫起腥甜的味道,她微微皱眉,却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从厉衍珩的怀里挣脱。
“想逃?已经不可能了。”
他强烈的占有欲,宣示着自己的霸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