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紧张的拉着我的胳膊,傻子都知道虎哥说的是反话。
我拍了拍她的手,这女人也就在镇上刁蛮,还是没见过大世面,应对虎哥这样的人没有经验。
‘虎哥说的是,谁也不敢招惹你。咋们这就去警局备份,出了事情跟虎哥你无关。’
我刷刷写道,对虎哥微微一笑。
看着纸条,虎哥脸色铁青,跟吃了苍蝇一般,直接将纸条捏成了一团废纸。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说道:“你是在威胁我?”
‘是在帮住你。’我快速写道。
虎哥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哑巴,我记住你们了。”
他的目光也扫视四周的人群,然后摆摆手带着手下离去。
“哑巴,咋们真去警局吗?”刘寡妇见虎哥等人离开,微微舒了口气,然后对我问道。
我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去个屁的警局,我怕死的不彻底吗?
用力的拉了下她的胳膊,然后我们两人离开步行街。
但——
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时候能够相遇的人群,早在最初的接触中就必然会相遇。
就像是现在。
“吴,吴老师!”
在步行街的出口处,迎面走来一老年一中年男性,两人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只不过年级不同,任任何一个人去看,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一对父子。
两人都是国字脸,浓眉大眼,短寸头,戴着眼镜。
老的戴着黑框厚镜片眼镜,中年人带着无边框眼镜,衣服上老年人是中山装,年轻人是白衬衫。
两人走向步行街,也都是眉头紧锁,脸上有化不开的忧愁,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了。
中年人正是刘寡妇找的门路,也就是二中老师吴博阳。
刘寡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点,这样的装扮的前提下遇到对方,一时间话语都在颤抖,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红通通的。
我扫了她一眼,摆了个白眼,这女人也太……放不下面子了。
我一眼将其看穿,自然是这个打扮,搞的个乞讨一般的模样,见到了吴博阳,怕被人嘲笑和看扁罢了。
“是你?”
随着刘寡妇的话语,吴博阳也看到了刘寡妇,紧蹙着眉头,一脸怪异的看着对方,说道:“你怎么搞成这样模样?你们是在……”
说话之间,他的脸上满是不屑,已然不加掩饰。
显然,在吴博阳的眼中,面前的妇人并不值得交往,他也看不起这样的女人。
‘别整废话拉关系了,直入主题,把名额确定下来。’
我刷刷给刘寡妇写了张纸条。
我感觉这次的事情要有变故,吴博阳此时的表情和态度,不像是要卖东西的人。
换而言之,如果我要卖一件东西,卖别人四万块钱,我作为卖家,哪怕买家再怎么卑微我都会和颜悦气。
哪怕做不到和颜悦气,我也不会冷着脸,因为要赚钱啊,哪怕是为了表面上的面子。
除非我不需要赚对方的钱,所以不需要给买家任何的面子。
果然,随着刘寡妇告诉吴博阳凑到了钱,要买他手上的家属名额,事情起了变故。
“这位大姐,任何事情都有时效性,抱歉,我的名额已经有人预定了。”
“麻烦你让一让吧,我们还有事情。”
吴博阳冷声说道,然后一把推开刘寡妇,跟他父亲大步朝着步行街里走去。
噗通——
刘寡妇一下坐倒在地,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刘寡妇有些崩溃了,脸上也陷入了绝望。
距离开学的日期越来越近,原本吴博阳手上的名额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现在吴博阳手上的名额预订给了别人,理论上她在想安排女儿的入学名额已经基本不可能了。
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了。
‘不要放弃,他们显然满腹心事,先看看再说。’
我给她写了纸条,安慰了她一番。
刘寡妇没有理我,直接把身上包着腿的绳子解开,又把头上乱糟糟的头发理了理。
弄完后她才站起身来朝着步行街走去,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显然哪怕还有一丁点的希望她也是不想放弃的。
让我意外的是,吴博阳去的地方正是和富贵,而且找的人是虎哥。
不同于对刘寡妇的冷漠和高傲,吴博阳父子对虎哥那是满满的点头哈腰,各种讨好。
即便是站在外面,透着落地玻璃墙看去,也能看到他们的卑微。
就刘寡妇要进去,我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刘寡妇不解的皱起眉头。
‘等下,我有一个办法,一个几率很大的办法。’
我刷刷写到,然后将刚刚心里升起的灵光给她详细写上。
刘寡妇进去后不要跟虎哥说话,直接求助吴博阳愿意加钱买他手上的名额,吴博阳八成是不会卖的,这时候就别说什么转身离开即可。
因为我们跟虎哥的矛盾,不管吴博阳父子跟虎哥的矛盾是什么,虎哥起码占据主导地位,便会用吴博阳的弱势地位来找我们找回场子。
而吴博阳对刘寡妇的唯一价值不就是名额嘛,肯定会拿出名额作为找回场子的筹码,这样机会就来了。
刘寡妇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我的注视中走入和富贵古玩店。
她的出现显然超出了虎哥、吴博阳等人的意外。
我在外面看着,当刘寡妇和吴博阳说话的时候,吴博阳很是不耐烦,挥舞着胳膊,脸上满是厌恶。
好在刘寡妇严格落实了计划,并没有去苦苦纠缠什么,直接就转身走了出来。
我们继续在门口的‘天残地缺,掌眼无咎’的地摊上坐下,因为先前名声的关系,四周人群很快就增多。
“吃完饭了啊,你们效率挺高的啊。”
“桀桀,我说你们两个胆子还真是大,我还以为你们跑了呢,没想到还敢回来。”
左边的杂货铺和右边服装摊老板玩味的看着我们说道。
我耸了耸肩膀,随意的手指比划了两下。
“咦,这女人腿怎么好了?她不是跛子吗?”
“什么情况,这不是写的天残地缺吗?怎么妇人的腿能走了?”
“莫非是骗子?”
很快,有人发现了刘寡妇的腿不在需要拐杖,一个个神情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