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来想去,到凌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让我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跑江湖’,用江湖手段赚钱。
刘寡妇不是以为我是江湖中人吗?她以为的江湖就是出千赌钱,所以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那我就换一个做法,钱得赚到,帮她完成心愿然后离开。但同时也得让她绝了靠江湖手段赚大钱的潜意识,让其知道钱难挣屎难吃,别抱有一步登天的想法。
对于江湖,年轻人想的是刀光剑影,上了年纪的想的是坑蒙拐骗。
刘寡妇自然是后者,那就给她来来后者的手段。
上午,我开了店,但是因为刘寡妇的事情,弄的没几个客人。
好好的一门营生,被她的急于求成弄成这样,想要再宾客盈门,没一段时间的铺垫怕是不成了。
“你个杀千刀的!你竟然把我打昏了,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不行,今天你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
刘寡妇终于醒了,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马扎,眼珠子都是红的。
不过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我右手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帮’。
这下刘寡妇发作的话语再说不下去了,脸上的愤怒也微微僵硬一下,接着挤出了笑容。
而店里的一个老头,正一脸古怪的看向我,他那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时也好像变得明亮了起来。
仿佛在说‘小伙子,你这也下的了口?’
我当然对他竖起一根中指,别看这里老头平常无精打采,老态龙钟,可都是人精呢。
这老头上次刘寡妇也找他借钱时可是表演了一出好戏。
“啊~说啥?”“你说啥啊?”“要借我钱?不了不了,我低保一个月二百块够用了。”
就这样,刘寡妇别说找他借钱,差点还得借钱给他。
而且这老头坏的很,知道店里没有那种收账的语音,上次还想拿一个付款的截图糊弄我,结果被我当场拆穿。
不过老头也不在意脸面,拆穿就拆穿了,再付钱就是,难道我还能动他不成?
“你等等,我去洗把脸。”
刘寡妇一看事情有了转机,立马眉开眼笑,又跑了回去。
约莫折腾了大半个钟头,她才再次出来。
我的那个天啊,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又给自己脸上整了一个“春光灿烂”的妆容。
春光灿烂好看吗?好看,但我想的是猪八戒,春光灿烂猪八戒嘛。
‘咋们不是去赌钱,你别搞成这样,赌钱也赚不到钱,还有被人抓住的风险。’
我赶紧在纸上写道。
“不赌?你那怎么赚钱?小哑巴我可告诉你,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我可看的真真切切,你要是糊弄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寡妇一看脸色就变了,刚还是和风细雨,现在变成了乌云密布,眼睛也瞪了起来。
‘江湖上赚钱的方法多的是,四万块我有把握赚到,怎么赚你配合就行。’
‘赶紧把脸上的鬼东西洗干净,咋们跑江湖赚钱,不是去吓人的。’
我也懒得客套委婉了,直接给她写道。
“我听你一回,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凑不够四万,那我就把你卖了换钱!”
刘寡妇脸垮了下去,显然是不满我说她化妆难看,不过为了钱还是快速回去了。
这次到是快多了,也就十分钟的时间,把脸上洗干净了,这下我也看的顺眼多了。
接着我把店关上,反正也没什么客人。
给她写了一番要赚钱的方法,以及需要的准备。
“这能行吗?”
看到我写的东西,刘寡妇顿时就怀疑起来,眉头深深皱起,目光毫不掩饰的是不相信。
‘信我,江湖赚钱,赌钱出千恰恰是最不稳的。你觉得我们再出现,那吴老板等人会放过我们吗?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说句不好听的,真惹了他们,沉尸大海都是轻的。’
我又是安慰她,又是吓唬她。
或许是吴老板等人对她起了作用,这下刘寡妇终于点了点头。
接着就是一番折腾。
我给她弄的鸡窝发型,脸上也给整上一些石灰、泥巴,腿上也给包上,做出断腿的样子。
过程中刘寡妇自然是不乐意的,她还有些好强和面子,她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要带她去乞讨。
说实话,乞讨的事情我还真想过,昨天夜里想了半天,不失是一个好主意。
运气好,既能短时间里凑到四万块,也能让刘寡妇改变心态,知道钱难赚。
不过也就想了想,很快就放弃了。
一来我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心里关,二来有手有脚去乞讨,那是从一个极端掉入另外一个极端。
万一刘寡妇戒赌了,但是又沉迷于乞讨赚钱怎么办?
我可是知道的,只要找个好路口,乞讨赚钱可比开面摊赚钱快多了。
‘当然不是,想白痴呢!咋们有手有脚,当然是靠能力吃饭,赚钱。’
‘至于弄的苦哈哈,是江湖规矩,你看跑江湖的除了骗子,哪一个不是苦哈哈的模样。’
我赶紧给她写道,安慰下她的紧张。
这下刘寡妇舒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呼了口气,这是好事情,有自尊要面子,是好事情,起码还有的救。
就这样装扮好后,我又带着刘寡妇找邻居老伯,一个瘸了腿的老头借了一根拄着的拐杖。
接着又找路口修车的老板借了一个小音箱,就这样一切准备就绪,咋们上路了!
跑江湖,是不能在本地跑的,本地都是知根知底,熟门熟路的人。
你是什么人,熟人都知道,所以跑江湖中的‘跑’字很是神韵,指的就是去外地坑蒙拐骗,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坑上一波。
咋们定的目标是绍市,也是刘寡妇一直想将女儿送去读书的地方。
刘寡妇到底放不开面子,并没有随着城乡班车出发,而是专门找了一辆去城里的拖拉机。
一路轰轰烈烈,颠簸的我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用刘寡妇的话来说这是省钱,但是到达地方却给了五十块,而城乡班车一个人也才十块钱。
“小哑巴,你确定行吗?”
来到目的地,刘寡妇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满是紧张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