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山点头。
“赵主任亲民务实，辛苦了，到会议室休息下，我向您汇报工作。”
赵铁明摆手。
“不忙。先说说基本情况。听说最近这儿动静不小？”
刘大山立刻叹气。
“赵主任，实在痛心。青峰镇底子薄是历史原因。最近也有些管理不规范，是发展中的问题。前任镇长马某留了隐患，我们正在清理。”
赵铁明听着，接着问：“镇长在哪儿？”
刘大山心里一沉。
“张文东同志年轻有闯劲儿，下村处理响水沟村民污染赔偿问题了。他在基层抓落实，我打电话叫他回来。”
赵铁明抬手制止。
“别催，忙点好。让他忙吧。刘书记你继续。”
语气平淡，刘大山心里凉了半截。
就在刘大山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张文东出现在门口，裤腿上沾着泥点，像是匆忙赶回。
他上前握手。
“赵主任您好，我是镇长张文东。”
赵铁明看到他裤腿的泥点，表情缓和了些，主动握手。
“张文东同志刚从村里回来？辛苦了。”
张文东回答是职责所在，刘大山抢着说。
“赵主任，文东同志回来了。我刚汇报了整体情况，虽然困难多，但前景好。文东同志，你也汇报下分管成绩？”
张文东没理会刘大山后面的话，看着赵铁明。
“赵主任，听说您这次来是想看青峰镇最真实的情况。”
赵铁明迎着他的目光。
“不错。刘书记讲了些情况。我也想看看你这个镇长解决了什么问题。”
张文东没犹豫，也不看刘大山，直接说：
“领导要看问题，我带您去看最真实的。请跟我来。”
说完朝大门外走。
赵铁明有些意外，但还是跟了上去。
刘大山在后面急着说：“赵主任，文东同志，等等，路不好走！”
赵铁明没回头，刘大山只好跟上。
张文东没去任何样板工程，直接带人走向污染严重的响水沟。
离沟口还有段距离，就能闻到味道。沟里是黑水，漂着死鱼和泡沫，沟边的庄稼蔫着。赵铁明和随行人员神情严肃。
刘大山小声解释：“发展过程中，这也是难免的代价，以后想办法解决。”
张文东走到几户离矿渣堆最近的村民家门口。
消息传开，村民们议论省里来了大官，是张镇长带来的。
很快，几十个响水沟村民围了过来。
赵铁明停下问村民：
“老乡们，我们是省里来的，想听听真实想法。这情况挺严重。”
一个老农挤到前面，指着黑水沟说。
“领导，这水和地以前能浇地养鱼，现在鱼死绝了，庄稼也不行。喝水得去十几里外挑。王天龙在时，谁敢吭声就往死里打！”
旁边抱孩子的妇女说。
“领导，俺家娃前阵子起红疹，咳嗽，大夫说就是这脏水闹的，看病都难。”
一个中年汉子带着感激说：
“多亏张镇长！要不是他把王天龙抓起来，赔偿款猴年马月也拿不到。”他指着不远处刚翻的土地：“就前两天，张镇长带人来量地，钱发到手了。”
一个老教师过来说。
“对，中心小学老师一年没领全工资了，上个月娃们快没老师上课。也是张镇长想办法把拖欠工资发了，还修了漏雨的教室。卫生院缺的药也是张镇长弄来的。张镇长敢碰硬茬子，管我们死活！”
村民们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困难，但更多提到张文东带来的变化。
赵铁明静静听着，又看了一眼张文东。
这个年轻人裤腿沾着泥，眼神坚定。旁边的刘大山显得很尴尬。
报名第二天上午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挤到最前面。
为首的是刘大山的外甥混混头子刘癞子。
“挤什么挤？滚后面去！”
刘癞子踹开前面一个中年汉子，他带来的混混堵住了报名桌前的通道。
“刘癞子你干啥？大家排着队呢…”
有人小声说。
“干啥？”
刘癞子摔掉烟头叉着腰说。
“老子告诉你们，没我点头谁也别想进厂，想进厂？先交五百块‘介绍费’，老子包你进去！不交以后在青峰镇走路小心点！”
混混们跟着起哄恐吓，工作人员被刘癞子瞪得不敢说话，现场混乱压抑，刘癞子更加得意。
“赶紧排队交钱！”
他嚣张地拍着桌子。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谁说进厂要交介绍费？”
人群安静下来分开一条通道。张文东大步走来，吴有才焦急地跟在后面。
“镇长！张镇长来了！”
刘癞子看到张文东露出痞笑。
“哟张镇长？你也来报名？想进厂？也得按我规矩来。五百块！不过看你是镇长四百八？哈哈！”
吴有才脸色发白凑到张文东耳边。
“镇长别冲动，这帮人难缠！刘书记那边…”
张文东像没听见，目光如刀刺向刘癞子，声音带着威严。
“你就是刘大山书记的外甥刘癞子？”
刘癞子梗着脖子说。
“是又怎么样？张镇长少管闲事，招工我说了算！在这青峰镇……”
“招工公开公平公正！”
张文东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说。
“凭本事考试录用，任何人说了都不算，更轮不到你收‘介绍费’，搞强迫交易敲诈勒索！”
“你算老几？”
刘癞子指着张文东大骂。
“信不信老子让你当不成镇长？我舅…”
他的话没说完，张文东已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县治安大队电话。
“我是青峰镇镇长张文东，镇政府门口有人聚众扰乱秩序。公然威胁群众，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气焰嚣张，请求立即出面干涉！”
说完挂断电话，现场死寂！所有人都懵了。
刘癞子脸上的嚣张变成惊愕慌乱。
“你敢报治安队？我舅是谁你知道不。”
“你舅是谁都没用！”
张文东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冷冷说道。
“法律面前没有特殊公民！”
不到十分钟，治安车声响起。
两辆县治安大队的车冲进大院停下，七八名治安队员迅速下车控制现场。
“谁在闹事？双手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