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明明还有救治的希望呀,再说又不让你掏钱,你怕个啥呀?”
“反正就别治了,这事医生你也别管。”这小伙子拧着眉头,摇着头。
“那我真是不理解了。”王医生和几名护士连连叹息。
“医生,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世上,你不理解的事多了去了。”
“小伙子,我相信?你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行吧,你要拉人就拉人吧,我也不阻拦了。”
王医生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遇到不讲情理的病人家属,你跟他讲道理也没用。
小玉和小凤一看,心里更急了。
她们给二傻打电话。
二傻也知道了,但他分不开身,他被困在镇上,压根儿不能离开。可不管怎么说,万万不能见死不救呀。
这要都死了,传出去,也就等于说,他的果园子里呀,一下子死了三个人,这将是一个非常轰动的新闻。
连带着,他的果园子,在事情的真相没有弄清楚之前,肯定歇菜。
二傻的果园咋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作为始作俑者的蔡小雅,自然不可能不清楚。
事实上,从一知道二傻果园里有三个员工出事的消息起,蔡小雅就嘴里就乐的不行。
岂止是嘴里笑个不停,她的心,都快蹦出花来了。
这几年,蔡小雅为了追求容貌,一天三顿都吃的很少,可今天中午啊,她一口气问饭店里要了十样菜,这十样菜不是素的,全是荤的。说白了,尽是大鱼大肉。
“蔡小姐,一个人点这么多,真的吃的完吗?”给她送菜的服务员很好奇。
蔡小雅就白了她一眼。
“大惊小怪,你要不相信,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这个小服务员也较真上,就在一旁。看着没有走。
“蔡小姐,那我就在一旁等着,等着您都吃完,到时候我好收拾。”
蔡小雅再次白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服务员一眼。
吃就吃。
她真的心情好,能够吃下半头牛。
“那你一会儿就在一旁收拾吧。”
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先吃鱼,红烧鱼,鲫鱼,鱼片,再吃猪肉,牛肉,羊肉,最后再喝汤。
这一顿饭,蔡小雅差不多吃了两个小时。
吃完了鱼肉,蔡小雅丝毫没有觉得胃部被撑得足足的,相反,觉得回味无穷。
“这下,你有相信我都能吃了吧?”
小服务员也被吓住了,连连点头。
“呵呵。”
蔡小雅自己不方便出去,就问这个小服务员:“我听说你们这镇子上,有一个叫二傻的人,他开的果园里,有三个人被毒蛇咬了,有这么回事吧?”
小服务员连连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告诉我。”
蔡小雅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的好奇。
她这样一问,小服务员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没有在场,但是听人说,那三个人是被毒蛇咬了,其中一个人已经死了,哎呀,那个死人的老婆可厉害可凶了,逮着那个叫二傻的老板,一张口,就问他要500万呢。”
啥?
死个人要赔500万,蔡小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觉得可以在里头做一点文章。
“那按你们这里的赔偿标准,如果出了意外死了人,一般赔多少呀?”
“差不多也就八九十万。虽然我们都挺同情那个女人,但是她一开口要500万,也有点过分了。”
“说不定人家是太过悲伤,太爱自己的丈夫了,不能接受他的离去,毕竟死者比天大。”
哪里知道,那个小服务员听了,鼻孔里冷哼一声,说道:“才不是呢,我听一个小姐妹说,说那个女人和她老公感情点都不好,而且在外面一直有野男人,她当别人都是眼瞎呢。”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蔡小雅更觉得乐了。哈哈,二傻,你就是被缠上了呀,看你怎么弄哦!
“噢,我已经知道了,这事的确是个大。麻烦,这个叫二傻的,就是惹上了一个大大的灾祸啊。”
蔡小雅还装出三分同情。
“唉,现在大家都这么说。最可恨的是那个偷偷放蛇的坏人,大家伙都说,二傻那个人人缘挺不错的,应该不会得罪啥人,不知道是谁,非要把他朝死路上整。”
“真是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这事是有人故意把毒蛇放进去的?谁告诉你的?”
“当然不可能有什么人告诉我,都是大家猜测的。”
“要我说,就是那个二傻不会管理果园子,才会让毒蛇钻进去。”
“可我们这镇子上不产毒蛇,好几十年没有见到一条毒蛇了。”
“真是笑话,蛇可以自己爬的,它们爱去哪里去哪里呀?”
“反正这件事情透着古怪。”
“我看没什么古怪的,就是二傻这个人活该到了倒霉的时候。”
蔡小雅再次从心里爆发出一声冷笑,嘴里说的咬牙切齿。
小服务员被她这冷笑的样子给唬住了,怎么这个蔡小姐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和二傻有多少深仇大恨似的。
噢,当她推着餐车,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了。
“前台的李姐姐不是说过吗?这个蔡小雅小姐原来也是一个农村女人,就是和二傻一个村子的,听说他们两个人之间闹过许多的不愉快,上回不是有一个叫柳湘湘的女人过来跟他吵架吗?听说,那个女人就是二傻的嫂子。蔡小雅这么关心二傻,看来只是希望他出事,呵呵。”
那两个在医院重症看护的被蛇咬伤了的员工,最终,在医生和院方的干涉之下,还是留在了医院。
说到底,还是二傻的话起了作用。二傻赶到医院,告诉这两个患者的家属,说,如果私自把人抬回去,说不定会触犯法律。
这伙人当然不听,他们把二傻当成一块肥肉,都恨不得咬上一大口。
二傻说触犯法律这种话,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依据,但在那种情况下,也就只能把法律搬出来,用法律来吓唬。
“你们身为患者的亲人,见死不救,放任患者的死亡,难道不是间接的杀人吗?说白了,你们一个一个就是杀人犯,如果不怕坐牢的话,那就请便吧。”
他一个人说这些,自然不能让这伙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