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知音,一个真正的知音,而这个知音恰巧还是自己的恋人,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二傻,啥都不说了,我要走了,下午还得继续干活呢。”
她挥了挥拳头,朝着二傻鼓劲儿。
王红继续指挥草药的收集,二傻继续回到山上。一个下午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三天之后,有关王红和二傻之间的绯闻就在大溪村悄悄地传了出来。有的村民选择相信,有的村民就摇着头,死活说这不可能。
“那就是二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乡下娃子,又没读过多少书,以前还傻头傻脑的,王红一个城里姑娘又是干部,咋能看上二傻呢,顶多就是同情他,反正我是绝不相信的。”
“那可也说不定,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人家二傻,我看他头脑也不傻,一个傻子能够承包果园,培育棕菌吗?他还是有脑子的。我看呀,他就是受了刺激,想要在村里人面前扳回点面子,一句话,就是他死皮赖脸追得王红,人家王红是给他追得没辙了,不忍心伤她的心,这才勉强答应,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反正,说啥的都有。
又有人说:“你们可别再争论啦,已经有人去问过王红啦,事情就是真的,王红说,她和二傻就是日久生情,两厢情愿,还叫我们千万别瞎猜,最好要祝愿他们。”
有趣的是,有关王红和二傻的事,尽管大溪村的每个人都知晓,大部分还是持支持的态度,可是,也不知道咋回事,那王媒婆就是不知道。这几天,她还真一门心思的要给二傻说媒。
三天过后,一个晴朗的黄昏,王媒婆真的带了一个长的挺俊俏的姑娘,走进了二傻家的院门。
“湘湘,二傻,哎呀,真的巧了,你们都在呀!”
王媒婆大大方方的进来,也提醒那姑娘,一会儿,也大大方方的说话,想啥就说啥,别不好意思。
王媒婆领来的这个姑娘吧,是隔壁村的。这姑娘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父母呢早亡,就跟着叔叔婶婶过日子,也没读过多少书,打小就帮着干活,要说干活,那可是什么都能干,里里外外一副好手。至于在家里洗个衣裳,烙个饼,咋做顿饭什么的,那都不在话下。
这姑娘一听说二傻也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寡居的嫂子,又听说他还在山上承包了两片果园,心里头已经动心,她表示愿意来看一看。
王媒婆又说,别看他绰号叫二傻,实际上他不傻,人还帅着呢。
“说到底,都是以前他家里穷,村里人都坏德性,故意给人家取这么个绰号。人嘛,就是恨人有笑人无。现在二傻手里头有了点钱,村里人对他的态度,早就变了,你要是嫁给了他,那就是现成的当家女主人,不受别人什么气。”
这王媒婆呢,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希望她能够摆脱被叔叔婶婶操控的命运,不再任劳任怨的干活,像免费的牛马一样,早点找个正经人嫁了,二傻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王媒婆把这姑娘领进门之前,啥也没说,没和柳湘湘知会,所以,这冷不丁的,柳湘湘和二傻看见王媒婆和一个陌生的大姑娘,都很诧异。
两个人都愣在那里。
王媒不高兴了,他看着发愣的二傻,嘴里咕噜:“你个二傻,我都把人家姑娘冷来了,你咋还不烧水倒茶呢?那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三天过后,我给你领个大姑娘!”
王媒婆老大都不高兴,脸拉长了个驴脸。
二傻回过头来,糟了,自己没有把王媒婆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她来真格的。
这可咋整?
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嫂子。
柳湘湘也很诧异啊!
这个王媒婆行事就像旋风一样,也不和人通知一下,你说,这让人多尴尬呀!
作为嫂子的柳湘湘当然知道王红和二傻的事。她高兴啊,她喜悦,她激动呀!
王红就是天上的七仙女儿,就是那水缸里的田螺姑娘,天仙女嫁凡人农夫,如今,王红愿意嫁给二傻,那真的是二傻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得知这个消息,柳湘湘激动得差点哭了。
“王婶子呀,你坐,这位姑娘,你也坐!”
不管怎么说,来的都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人家王媒婆是好心好意的给二傻说亲。
柳湘湘是一个利落的女人,赶紧走到房间里去,拿了一点点心,一些花生,一些桃酥,一点水果,拿这些来招待客人,也算不亏啦。
柳湘湘又让二傻赶紧去烧水。
趁着这个当口,二傻就低着嗓子,提醒嫂子:“嫂子,我可没让王媒婆给我说亲,都是她自己乐意的,这事千万不能让王红知道,也不能拿村里其他人知道,要不,我可说不清。”
二傻真的有点急。
他很清楚,眼下,村里有很多人都嫉妒他。尤其是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小伙子,他们还打着光棍呢,而自己却能和一个城里女干部谈起朋友。这背后,他们肯定在想坏招,使坏心眼儿,巴不得王红和自己分开。
要是这事儿被他们知道,那肯定得大做文章啊。
柳湘湘笑眯眯的说道:“二傻,人家王媒婆是一番好意。要是搁在以前,有媒婆主动带着大姑娘上门,我笑都要笑死。咱们肯定要好好的招待招待。当然了,也不能委屈了那个姑娘。一会儿,我就悄悄的告诉王媒婆,说你已经有了对象了。我会给她封红包,谢谢她的好意。”
“嫂子,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趁着倒茶的档口,柳湘湘拉着王媒婆,对着她的耳朵悄悄说了那么一番话,王媒婆就使劲摇着头:“其实二傻也对我说过了,当时我不信。就算是真的,也长不了。到时候还是会分开的。我做了多少年的媒人,看着那些个年轻男女分分合合的,心里头老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