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二傻老是去那儿,兴许是有自己的想头,他有钱,说不定一高兴了,就买下来了呢?
既然感兴趣,那个地方他肯定会常来转悠转悠,你要也老是去的话,你们两个不就能经常碰面吗?我呀,还是那句话,本来,我是讨厌这地方的,认为没啥好玩的,但,我是支持你的呀,不弄出个啥名堂来,我们就不回去,不回城里!”
在马亮三寸不烂之舌的蛊惑下,刘娟本来是想睡觉的,现在也没有呵欠了。
虽然心里并不待见表哥,但她也赞同表哥的话。
是呀,一个人要想获得另一个人的好感,必须和他建立一个稳妥的联系,让他明白自己,让他了解自己。
就比如二傻。
他只是不了解自己。
没事儿的,她愿意敞开心扉,让二傻多了解了解她。
刘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表哥说道:“表哥呀,你说了那么多年的话,我看都是废话,就只有今天这几句,我听得还算顺耳呢。”
“表妹,嘿嘿,其实我只是不会说,但以直关心你。”
“行吧,那我就不睡了,我去那个梨园看看。你知道在哪个地方吗?”
“表妹,你不认识不要紧,我认识呀。”
“是吗?那好呀,你带我去看看。”
马亮一看,哎呀,表妹又上钩了,心里高兴的不行,还很紧张,话儿都说不利索了。马亮有一个毛病,只要一紧张,或者一兴奋,就会变成半个结巴,好几回都是这样,医生也看不了这是啥毛病。
“好的好的,那地方,说真的,真是好看啊,来到大溪镇,不去那个梨园,真的有点可惜呢。”
其实呀,这完全是马亮的嘴里在胡诌,大溪镇上,压根就没有一个结梨子的野园子,都怪这刘娟还没有一些切实的社会经验,就听凭马亮一张嘴忽悠。
她也不想想,假如这个镇子上有那么好所在,二傻能不动心吗?凭他的实力,早就将这个园子给买下来了,还用得着天天跑过来看呀,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事实上,二傻这个人是很有决断力的。
一旦认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又有这个能力的话,那是毫不犹豫地就会买下。
说来,也是刘娟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得到成功了,所以才会完全地被马亮忽悠瘸了。
唉。
刘娟就跟着马亮离开了旅馆。
这店老板呀,今天没事,来到店子里,他冷不丁的,一抬眼睛,看见这么一个漂亮的城里大姑娘身边呀,跟着一个猥琐的年轻男人,知道他们是表兄妹,但总觉觉得不大对劲儿。
但是,店老板心想,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只是一个开店的,用不着啥都问,叫人家讨厌不是?所以,他喝了一口茶,把刚到嘴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刘娟跟着马亮走人了。
到了停车的地方,马良告诉刘娟:“表妹,那地方虽然不算远,但我觉得,还是得开车送你去,免得你走累了,行不?”
这又是马亮再说假话。
那个地方第一不是啥梨园,第二还很偏僻,至少离这个位于镇中心的旅馆有十来里,是距离大溪镇最荒最凉的地方。那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一个废弃的小庙。
没错,马亮和那几个赌徒商量好了,要把刘娟骗到那里,那个地方,就是绑架刘娟的地方。
可是现在,刘娟还啥都不知道呀。
她还挺高兴,认为表哥还算干了一件人事儿。
“那,行呀,我就坐车。还别说,我这脚呀,也挺没力气的。”
“是呀,表妹,你是一个城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呀,不管咋说,不管去哪个地方,那派头必须要拿出来不是?”
马亮一直在等刘娟上车,等刘娟真的坐进车里去了,马亮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下来,哎呀,表妹终于上钩了,太好了,太好了,自己要有一笔钱,说不定还是一大笔钱呢。
看着刘娟傻不拉几的,真的坐进了车子里,规规矩矩的看着前方,马亮的心里头那个高兴啊,就差哼
起歌来了。
你这个傻表妹,表哥现在带你去,可不是看什么梨园哦,而是要跟着一伙人把你给绑了,到时候,你是不是很惊讶,很失望呢?
不对,这话也说错了,到时候。自己将车子开到那里,开到那个小庙前,然后,就假装车子坏掉了,一旦等表妹下车,那伙人就会蒙着个脸,过来劫持她,到时候。表妹肯定惊慌失措,哪里想到是自己做的手脚呢?说不定,她还一心巴望着自己来救她呢!
肯定是的,肯定就是这样。
“表妹,我觉得这一趟肯定能行,那梨园真的是挺好看的,我悄悄的去过一趟。”
“你真的去过?”对此,刘娟还是表示怀疑。马亮能有这份心思?他要真有的话,当初爸妈就不会把他委婉的赶出厂子。
“也不是特意去的,就是碰巧看到了。然后就听人说,二傻常常来那里。”
“我就说嘛,你呀,就是缺心眼,还缺一份事业心。表哥,你也老大不小得了,你总是这样浪荡下去,哪个姑娘会看上你哦?”
“我呀,也不希罕哪个姑娘?除了一个人!”
“谁呀?”
“这个人啊,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娟听了,立刻瞪了马亮一眼,这绕来绕去的,原来表哥绕在了自己身上。
于是,她板着面孔,一本正经的说道:“表哥,这句话不要再说了,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了,咱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正儿八经的表兄表妹。这是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更何况,就算咱们不是表兄表妹,我也不可能看上你呀。我要是真的看上了你,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那除非母鸡会打鸣,公猪会爬树。”
瞧瞧,刘娟这会儿说的这么难听了。
这让开着车的马亮心里可真是受不了呀。因为他虽然没学历,没相貌,什么都没有,可是奇怪的事,他的心气儿还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