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月看见小时尘哭了起来,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弟弟,别哭...呜呜...”
小时尘赶紧抹掉眼泪:“好啦,不哭了,我没事,你看你一哭,爸爸更加舍不得醒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分开!”
林子耀和江云龙在一旁劝了两人几句,小时尘和小时月终于止住了哭泣。
薄御时依旧沉睡,没有丝毫的改善。
但是他的脸色却已经好转了许多,呼吸也顺畅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
第二天的治疗效果依旧显著,薄御时的气色也越发的红润起来。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薄御时脸上的气色也越发好了起来,身体各项机能也逐渐趋于正常。
而在某一天夜晚,他睁开了眼睛,缓缓地转着脖子,侧耳倾听,似乎听见了窗外有鸟鸣声,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薄御时猛然坐起身,双目紧紧的盯着窗户,眼里闪烁着惊疑、震撼、诧异等诸多情绪。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好像死而复生一般,又像是睡了一觉一般......
他缓了一下,然后伸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胸膛,胸膛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他看着旁边窗户下,俯瞰着城市,灯火阑珊。
这一幕似曾相识,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他想抓却又抓不住,他试图去回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画面只维持了数秒钟便消失不见。
“我似乎,忘了一些东西……”薄御时低喃道。
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处,感觉着它强劲有力的跳跃,而他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压根站不起来,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悲伤,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两条腿一点直觉都没有?!
“薄先生,你醒了?!”
老中医穿着长袍,头发花白了一大片,但是脸上却带着激动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温暖。
“你好,是你救了我吗?”薄御时对他表示感谢。
“不不不,是你的儿子和你的女儿救了你,还有江云龙和林子耀先生,你不记得他们了?!”
闻言,薄御时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儿子女儿?江云龙?!林子耀?!”
闻言,薄御时的瞳孔蓦然缩紧,视线停留在角落里一男一女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小时尘和小时月两兄妹,他们此刻趴在一张小床边上,睡得正香。
薄御时深邃黑亮的瞳仁里满是迷惑,不解的问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爸爸,爸爸,你终于醒了!”小时尘看见薄御时看他,顿时开心极了,立马迈着小短腿飞奔向薄御时。
刚走到薄御时身边,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向前摔去,眼看着要跌倒时,薄御时迅速弯腰,将小时尘搂在怀中,免了他一场摔跤。
“小心!”薄御时扶住小时尘软绵绵的身躯,心中一阵无奈。
“嘻嘻,谢谢爸爸!”
小时尘扬着小脑袋,露出一排雪白细密的牙齿。
另一边的江云龙和林子耀也醒过来,看着他醒来后一阵激动:“你终于醒了!”
小时月醒来后也激动的冲了过去:“爸爸!”
薄御时被这小姑娘扑倒怀里,还有些尴尬,愣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薄御时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眼里写着疑惑。
小时尘从薄御时怀里挣扎着爬下去,扑进了林子耀的怀里,小脸埋在林子耀怀里抽噎着:“舅舅,爸爸不记得我们了,我好像没有完全治好爸爸,他得筋脉有一条堵塞了,现在导致他双腿也没有了知觉,可是这次我真的没办法了。”
林子耀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乖啦!不哭了,会好起来的!”
小时尘抬起头望着他,眼睛湿漉漉的。
“舅舅……”小时尘委屈的喊了一声,又哭了出来。
薄御时看了看他们,然后皱眉思索着什么:“不好意思,能不能问下你们,我叫什么?我怎么会在医院?”
林子耀微怔,然后说道:“你叫薄御时,我叫林子耀,以前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后来你因为帮你妻子挡枪所以变成了一个植物人,昏迷了三年之久,你在昏迷之前并不知道你妻子怀孕的事情,这次是你的两个孩子偷偷跑来看你的。
你儿子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就在医生都宣判你死亡的时候,是你儿子薄时尘将你救回来的,你的病情恢复良好,再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会痊愈了!”
林子耀叹了口气道:“幸好时尘和时月赶来,否则的话你的命估计早就保不住了,更别提你还能够醒过来!”
“我叫江云龙,以前我们有些过节,后来成了朋友,我是军区少将,你别多想,你会好起来的,你只是暂时性失忆了。”江云龙宽慰的说着。
薄御时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所以现在尽管失忆,残疾,可起码他们都还能够接受。
“嗯。”薄御时轻轻应道,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也想试着和他们接近,可实在是想不起来说什么,只感觉到在场的每个人都很亲切,尤其是这两个孩子让他更加感到亲近。
他们都说他们两个是他的孩子,那么他的妻子呢?她在哪儿?为什么他醒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她?!
薄御时努力的寻找自己的妻子,可他想不起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薄御时努力的搜索记忆,但是脑袋疼痛不已,只是稍微用了下力,他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额头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
“你不要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吧!”江云龙连忙扶着他躺下。
薄御时闭上眼睛静静的靠在床背上,他总觉得他遗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薄御时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了,但由于之前他昏迷的三年时间里,没有一点生命特征,现在尽管时尘已经为他治疗好,可是腿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所以这次薄御时苏醒后,除了偶尔感到头疼外,身体其他方面倒没有太大的改变,唯独腿还是不行。
说他暂时基本上就只能做轮椅度日了,虽然腿部肌肉和筋脉组织修复的差不多了,可是由于躺的实在是太久,所以这个时间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