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清根本没有在意她的慌乱,她直接忽略了侍女眼眸中躲闪的深意。
因为那个蛊虫是她最好的确保忠心的方法。
只是沈碧清却忘了,只要她死了,侍女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当然,沈碧清几乎没有考虑侍女敢背叛她想可能性。
十几年的相处,自打她年少时这个侍女就跟在她身边。
侍女懂她,她又何尝不是一样的了解侍女呢?
两个知根知底的人,互相猜忌岂不是太过于无趣?
因此,沈碧清对侍女是一百个放心,一万个确信。
颤抖着肩膀退出沈碧清的房间。
侍女才感觉刚刚那种压迫感稍稍散了些,忍不住大口的吸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侍女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湿。
“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人!”侍女惊的连连后退。
再一看,正是安以清。
侍女松了口气,若是旁人发现她这种异样状态那她就要先下手为强堵住她的嘴。
但是如果是安以清的话……
一个孩子而已。
侍女淡定的稳住自己的神情。
“小姐,奴婢只是累着了在这儿休息会儿。”侍女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
“躲在假山里休息?”安以清皱了皱眉,微微靠近了些。
“嗯……”侍女暗自皱眉,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呢!?
“那好吧。”安以清对侍女还是很信任的,毕竟是母亲的左膀右臂她没有那个权利质问。
她比宁暖早一日回来,只是昨个儿才到有些乏了,因而走这边是想来看望沈碧清的。
碰见这假山后边人影绰绰,她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儿呢。
“是。”见安以清这么说,侍女悬着的心才放下,“小姐是要去看望夫人么?夫人就在房内。”
“好。”安以清点点头。
侍女连忙行礼退下。
看着侍女向逃一样离开的背影,安以清不由得皱皱眉。
总感觉这人在瞒着什么事情。
不过安以清倒是没想那么多,继续往沈碧清的屋子走去。
而一路奔走离开的侍女则是心中暗自唾弃自己。
真是在这将军府安闲日子呆的久了,连作为暗卫最基本的守则都忘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安以清的到来!
于是,侍女绕了几个圈子,确定周遭没有什么人跟着,才迈着步子快不走到烟水馆。
这个地方是新修没多久的院落,本来是给安以清住的,但是被将军突然下令送给了烟姨娘。
因着名字也跟着变成了烟水馆。
将军府里的下人们也闻风开始推测:
他们那性子古怪的夫人莫不是要失宠了?
也并非没有可人,哪家的夫人敢像这沈碧清一样对自己的丈夫呼三喝四的呢??
沈碧清大抵是这京都的头一份了吧!
这样长此以往,哪个大男人能受得了?
且最近夫人的脾气是越发的阴晴不定,君不见院子里的丫鬟都被抬了卖了好几个!
一时间下人们对安卓年的做法颇有几分理解。
而烟儿又是惯会收揽人心的高手,这会儿自然是在下人们心中地位颇高。
因此,侍女来这烟水馆还得细细分乔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