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沉默一会,章赋零只好答应了,毕竟他袖子都跟戚弦夜抓住了,实在是难以拒绝,虽然以他们目前的差距,他想走,戚弦夜也拦不了。
但是戚弦夜不想他走,那他也不想走。
“那就说定了,你跟我回天门。我们弄一个隐身术在身上,免得被人发现。”戚弦夜点点头,虽然徒弟答应了,但他依然紧紧地抓着章赋零的袖子,怕这章赋零又临时变卦,突然跑走。
“好。”章赋零无奈答应,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师尊可以放下了,我不会跑的。”
“谁知道你会偷偷背着我干什么。”戚弦夜不满地埋怨他,不过还是放下了他的袖子,一手紧握着他,一手给他们两人放了一个隐身术。
“小心一点,不要给仙盟的人发现你跟我去了天门。”
“嗯。”
话说回来,仙盟那边还在跟魔门斗得如火如荼,应该也不会想分神来看他们这游离于战场之外的天门。
“话说,你说的那把血雨无终呢?”走在路上,戚弦夜问道。
“在我的祭剑台里沉睡。”
“它的来头真是不小啊,可以让你直接升一个品阶,虽然代价大了一些。”戚弦夜沉思着说道。
“嗯……”
“我之前在档案室里还找了些名剑典籍之类的,但是里面也没有它的记载,按理说既然那把剑这么厉害,只要为人所知,应该就有人会记录的啊?”
“我在魔门也没有与它有关的记录。”章赋零道。
“对哦,不过连玖可能会知道,他之前就是问我你是不是遇到了那把剑,然后告诉我你拿寿元换了修为。”戚弦夜想了想说道,“所以它其实是有这种能力的剑?那可以根据这个缩小调查范围。”
“但是我寻思也不会有剑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啊……算了,我们先回去吧。”他想了半天,终于放弃思考。
既然他徒弟跟着他回天门,给大师兄他们解咒的时候,如果邪印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他们也就能更好解决了,而且他身上还有连玖之前给他打包票说一定能稳的珠子。
想到这样的话大师兄他们很快就能好转了,戚弦夜的心情稍微地愉快起来,回天门的速度也随之加快,赶紧回去赶紧和三师兄一起把大师兄他们唤醒回来,天门的生活也能重归于过往的悠闲平静。
算了算了,也不要怎么想这个了,很多事情就是越去盼望,事情的发展就越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好了,到天门了,我们进去吧。”
章赋零抬头看看烟雾缭绕的凝仙山,这一天他又跟着戚弦夜走进这里,然而此情此景相似,他的心境却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回回到天门,你就别老想着走了,这一回你跟我们一起去救掌门,掌门醒来了应该也不好说你什么。”戚弦夜道。
“他要是想再赶你走,我第一个帮你出头。”说着他作势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嗯,谢谢师尊。只要师尊不赶我走,我自己不会主动离开的。”章赋零道。
“傻孩子,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你还留下来做给我们天门解咒的工具人。”戚弦夜玩笑地道。
“那师尊可要说到做到。”章赋零也微微一笑。
……
“赋零,跟三师叔打个招呼。”
“嗯,三师叔。”
“……”
季缘英看着面前的戚弦夜章赋零师徒二人,梗住的言语积压在心里,心态爆炸。
虽然本来就是把章赋零叫回来最好,可是真正看他回来之后,季缘英还是不太能接受。
“章师侄,好久不见。”他硬着头皮回道,“我给你安排了客房…”
“嗯?”
章赋零还没开口说话,戚弦夜就在一边看着他,“住客房干什么,太麻烦了,住我涨秋池以前的房间就好。”
“…毕竟章师侄是贵客。”季缘英咬着牙找原因。
“不用麻烦三师叔了,”这时章赋零悠悠地开口,“我住以前的地方就好。”
“就是了,现在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三师兄,你先休息休息准备一下,等我们的状态都回到最佳状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给大师兄他们解咒。”戚弦夜道。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休息吧。”戚弦夜只当季缘英是不满他徒弟,懒得再听下去,拉着章赋零就往涨秋池的方向去了。
而事实上,季缘英也确实是不满于章赋零。
其实从客观理性来看,章赋零这孩子的品性还行,季缘英也相信他大概能在魔门出淤泥而不染,毕竟到底是在他们天门里养大的。
但想到他之前对洗香寒口口声声承认的他对戚弦夜的心思,这就让他不能就这样看着现在的他们师徒二人共处一室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季缘英仿佛要憋出内伤,最终终于是一个跺脚,甩甩手听戚弦夜的话休息去了。
泼出去的师弟嫁出去的水,算了,他不管了!
“虽然三师兄那样对你,其实他很认可你的,只是因为立场不能表现出来,你不要放在心上。”回到涨秋池,戚弦夜说道。
“嗯,我知道。”看季缘英那眼神,大概是从洗香寒知道了他喜欢师尊的事情了,章赋零想道。
知道就知道吧,师尊不知道就好。他还没有做好向戚弦夜坦白心意的准备,准确来说不如说是不敢,心上有个人人,怕真说出去了,戚弦夜会拒绝他然后躲着他。
“这里还是没有变。”他环顾了一下景色依然朦胧安宁的涨秋池,说道。
除了有些地方秃了。
“你也没离开多久,”戚弦夜道,领着他回到先前他的房间,“那你先在这里把身体调理一下,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着手掌门的事。”
“师尊要去哪?”章赋零看着他问。
“我也去准备一下啊,自己修修行。”他回答道,他现在是快元婴了,本来这个时候最好闭关冲关,但那样的话得一下子闭个十多年,现在这个时候走不开身,不适合。
“不能在这里吗?”章赋零又问。
“你这……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就留在这里吧。”戚弦夜本来想走,这下又停住脚步。
“都多大了还粘着我,你现在都可以出师了。”边跟着章赋零进了房,他边又道。
“我不想出师,”章赋零转过头来看,微微低下了头,“如果出师了,我与天门的联系就一丝都不剩了。”
“这样啊……”戚弦夜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默默想了想,“没事,等这次正邪之争过去了,我一定跟师兄他们争取,让你回天门。”
“嗯,多谢师尊。”章赋零淡淡地笑了笑,转回头去自己在房间的床上坐下,其实他并不在意回不回天门,但只要能留下来跟戚弦夜亲近,那就是好的。
戚弦夜也在房间里找个位置待着,坐下,闭眼,凝神静气。
休息一晚,然后去救回原来的掌门和原来的二师兄。
……
“准备好了?”
“开始吧。”
季缘英看了他们一眼,一束法力钻入江修烨的眉心,戚弦夜和章赋零也专注地看着。
法力为引,锁魂印的邪气现形,反抗着他们这些想要解除咒印的人。
而章赋零很快将躁动的锁魂印所压了下去,同时更多的邪气从江修烨发黑的印堂中涌出,被季缘英先前与戚弦夜一起准备的术法所净化。
边维持着阵法,戚弦夜手一抖,将那颗金色的珠子甩了出去,金珠在他们之间来回一圈向上漂浮而去。
金光大作。
章赋零闭上眼,感受着锁魂印每一时刻细微的变化,很快他注意到一丝不寻常的反应,他立刻放出自己的邪气将那特异的反应所包裹,取了出来。
“是自毁咒。”他轻声地解释。
“还有别的吗?”戚弦夜问道。
“没有了,但我也不能确定。”
三人也不敢轻慢,全场慎重地观察着江修烨的情况,如果此时他们为眼睛附加法力并用以实际攻击,江修烨就会被他们三对视线所钉穿。
之后也出了点小问题,但他们也都将其一一解决,随之江修烨身体里最后一丝邪气的消散,他的脸色也开始好转起来,呼吸的起伏也变得正常。
“呼,这下总算是解决了。”戚弦夜先松了口气,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希望大师兄能快点醒来吧。”季缘英也道。
虽然锁魂印是解了,但江修烨的恢复也要时间,还不能这么快醒来,但既然锁魂印已经解除,醒来也不过是指日可待了。
这时候他们头顶的那颗金珠也停止了悬浮,落回戚弦夜手心,表面上光芒大小没有丝毫变化。
“连玖给我的这玩意还挺厉害的样子,等给二师兄他们用了再还回去好了。”他盯着那颗珠子说道,然后又抬起头在场另外两人,“三师兄,赋零,你们怎么样?”
“尚可。”
“我没事,如果师尊还想继续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章赋零回他道,“师尊你呢?”
“我也还好,那我们就趁现在状态不错,把二师兄他们身上的邪术也解了。”于是戚弦夜说道。
没想到这些本来头疼的事就这样解决了,还真是意外地让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