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入体的那一瞬间,莲华感受到了那如烈火灼烧一般的感觉,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焚烧殆尽。
莲华连眉头都没有走一下,就这么自然的收回手躺下闭目,查看体内那灼烧他的黑气。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什么永世不灭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默默地发生了变化。
不过,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无所谓,但是现在他有了不想割舍的人和事,心中竟然这般难受。
莲华奇怪的心情似是一个染缸,让在他身旁的凌宇也被感染了。
而且,就在刚刚,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让他想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他永远的融合。
伸出手,略带颤抖的保住莲华,莲华心中一惊,下意识坐起身推开凌宇,凌宇受伤的眼神让莲华心痛。
想要说点什么,春却在这个时候怎么都张不开,发不出声音。
莲华握紧了自己的手,藏在宽袖下微微颤抖,凌宇忽然扑向莲华将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不容他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莲华,我为今晚的事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下一次不管我要去干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凌宇卑微的语气让莲华更加心痛。
明明是他自己的无理取闹,最后道歉的却是凌宇。
伸出手回抱住凌宇,轻蹭着他肩头,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莲华只能用力的抱紧这个人。
凌宇,不仅仅是你自己感到不安,我也同样不安。
有太多的事早已经在你我接触之时改变,早已超出了我所预料的所有结果,逃出了我所能掌控的所有范围。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我早已迷失,或者说,你就是我将要行走的方向。
所以,凌宇不要停下来,不要让我失去了方向。
这一刻,凌宇彻底的感受到了,莲华虽贵为帝君,却也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多了一些能力的人,也仅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些责任,让他变得麻木。可他也始终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脆弱的时候,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脆弱许多。
这一夜凌宇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抱着莲华入眠,第二日一早,凌宇醒来莲华却还在沉睡,这让凌宇心中有了些许怀疑,他将九道找来。
九道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凌宇眉头微皱知道事情有些严重。
“你知道昨夜袭击你的人是谁吗?”九道没有说莲华的情况,而是问起昨夜与凌宇对战的人。
凌宇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个人就是造成三界恐慌的人,之前那些一夜之间变成死城的事,就是他做的。
他,名叫逆。”
“他是要,逆了这天啊。”
若真是那样,莲华该怎么办?
那些苍生又该怎么办?
三界苍生的重担压在莲华一个人肩上……
九道沉思,他总觉得这事莲华在瞒着他们,但他有没有去质问他的权利。
“有些事,等他想告诉我们的时候再说吧。”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别受伤,那黑气对莲华的伤害比你我想象的还要重。”
“那他,不会有事吧?”凌宇最担心的还是莲华的安全。
“依现在的形式来看,他暂时没事。”
九道的一句没事,凌宇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在九道接下来的话中,又提了起来。
“虽然现在是没事,但不代表之后不会有事,那黑气是魔气与怨气的融合,本该不会对莲华有什么伤害,但现在莲华的情况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一件事。”
“什么事?”
九道盯着凌宇的双眸,道:“莲华是不死不灭的,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凌宇点头,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按理说这些黑气不可能会让他沉睡,但现在。”
“你们在聊什么?”
九道刚想说出他怀疑的事,身后却传来了莲华的声音,吓得两人都闭上了嘴,慌张转身盯着莲华。
莲华被两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们盯着本君作甚?”
“难道是本君脸上有东西?”莲华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没有。”凌宇笑着走上前,没脸没皮的将自己搭在莲华肩头,“就是你越来越喜欢睡觉,我好无聊,好寂寞啊。”
“莲华,今晚和我一起出去吧?”
“说不定,还能在遇到那个人。”我想快点将他抓住,免得再多生出什么事端来。
拖得越久,对莲华的伤害越大,而且从刚刚九道的话语中,凌宇多少也知道的一点所有的不对劲来自于哪里。
莲华皱起了眉头,“你见过他?”
凌宇抬头,眸中有些许震惊,震惊于莲华忽然变冷的语气,还有那疏离的目光。
“是,那日在妖族外,你来之前我们有过战斗,兴许是因为察觉到你的到来,他才离开的,也是我的疏忽没能抓住他。”
“见过他的长相了?”莲华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为何,他现在竟然有一点不敢去看凌宇的脸,看他眸中深藏的东西。
凌宇一开始不知道莲华为何忽然变得疏离,当他抬起头不看他的时候,他知道了。
他伸出手捧住莲华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让他看清楚他眸中倒映出来的,他的模样。
“一开始,我以为是你便对他手下留了情,但是他一开口,我便知道他不是你,却也与你有关联,莲华我在等,九道和担心你的他们也在等,等你真的能自己说出来的那一天。”
“但是,你若是想要撇下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你知道的,你撇不下我。”
“而且,你曾经允诺过我,不会将我赶离你身边。”
“所以,你这是有恃无恐?”莲华清楚地看到了凌宇眸中那个惊慌、不知所措的自己。
“可不,谁让帝君都随我为所欲为了呢?”
九道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离开,不打扰这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看得他难受。
毕竟,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喜欢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