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地方就是魔物森林深处,一座小木屋,木屋前站着一位身穿红衣的人,他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扭头看到凌宇唇角微勾。
“小家伙跑哪去了,你身上还有伤可不能乱跑,小心伤口裂开本君才不会管你。”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面具,熟悉的笑容这个人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凌宇就是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他只是本能的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
他真正的身上也是那么的熟悉,让他忍不住的闭上双眼,贪婪地深呼吸。
呼吸他身上那让他安心,却又觉得违和的清香。
“小家伙就这么喜欢本君身上的味道?”
“嗯,让人很舒服。”可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可到底是差了什么呢?
“你总是叫我小家伙,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凌宇伸出手,拉住眼前人的手,那入手的微凉让他更加觉得怪异,将怪异压在心中,凌宇将眼前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声道:“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好不好?”下意识的,双眸闪着光看着眼前人。
也许是因为凌宇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眼前人微微颤抖了一下,唇角微勾,本该无神的双眸却有泪光的痕迹。
“凌宇。”朱唇轻启,凌宇二字从那微微颤抖的唇瓣蹦出。
原来,我叫凌宇,那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他给他的感觉很心痛,却很迫切的想要拥有他,将他拥进怀里。这般想着,凌宇也这么做了,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将头搁在怀中人颈窝更加贪婪的吸取他身上那让他安心的清香。
这是什么味道呢?
他分辨不出,但就是让他安心,想要更多更多。
“凌宇,回家吧,这里太冷了。”将自己紧紧的缩进凌宇的怀中,触摸他温热的身体。
那是他没有的温度。
“好,我们回家。”凌宇伸手拉着人抬腿走进了那他熟悉的小木屋。
木屋中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可身旁的人却始终与这样的环境充满违和感。
“饿了吗?”莲华抽出自己的手,抬头笑看着凌宇,“你等会,我去给你做饭。”
凌宇下意识伸手把人拉了回来,无意识道:“不要走。”
莲华一愣,身上的重量让他身形稍稍不稳,等他站稳才发现凌宇为何温度那么高,原来是发烧了。
莲华没有生过病,只受过伤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无奈叹息一声弯腰把人抱进了房间。虽然废了一点力气,但好在人被他抱了进来没有磕着碰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莲华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絮乱的呼吸,拧了帕子放在凌宇额头。
当世界都安静下来,莲华坐在榻前看着凌宇,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害怕触碰,之前那温热的感觉似是还残留在他的手上,莲华微笑着抬起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感受到的冰凉让他惊醒。
再回头看向榻上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说过只要他摘得噬心草和血契果他就会允他一件事,那明明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让他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可为什么你毫不犹豫的扎进了这里?
“明知道有危险,明知道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怎么就能这样一头扎进来了呢?”
“凌宇,你告诉本君,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明明告诫过自己,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在九霄山那穿膛一剑,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
“你明明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见你,明明已经决定……凌宇,为什么你要来搅乱我的生活,让我如此混乱,更是让我沉沦至此。这一切,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莲华看着沉睡的凌宇自言自语。
一个白日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第二日早晨凌宇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莲华趴在他的床前,一旁还有水盆他的头上还有刚换过了帕子。
他这是照顾了我一夜?
凌宇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了榻,又轻轻地把莲华抱了上去,盖着被子,揽着人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感觉怀中抱着人他的心也得到了安抚,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他的心就一直都很浮躁,现在者安宁的日子像是他想了很久很久都未能实现的事。现在,这是圆了他的梦?
莲华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身旁早已没有了凌宇的影子,莲华担心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跑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端着热腾腾饭菜的人疑惑的看着他,然后越过他走进屋里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头将他抱回了榻上,蹲下小心翼翼地握着莲华冰凉的脚细细的擦掉那不存在的污啧,最后给莲华穿上鞋子又抱着人回到了桌边。
“刚做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我记忆中的给你做了些,你快尝尝看和你胃口吗?”凌宇温柔的吹凉了粥放在莲华唇边。
看着什么都不记得,却还记得对自己好的凌宇,莲华竟然不知不觉的落下了泪。
伸手抹掉眼角的泪,看着湿润的指腹莲华愣住了。
“原来,本君也是有泪的。”
看见莲华落泪,凌宇放下碗伸出手轻轻拭去那冰凉的眼泪,“是哪里不舒服吗?”
那担忧的眼神,眸中的真情,莲华就是再想忽略,此刻都忽略不了。
“你明明都不记得我是谁,却还要对我好。凌宇,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你明明知道这里很危险,可你为什么还是要答应,就不能放弃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莲华口中的放弃,凌宇整个人都不对劲。
“你先吃饭,我去打些野味给你补补身子,你自己都没发现,一到夜晚你身上总是很凉。”凌宇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这天夜里凌宇也没有回来,但是在离莲华划出来的这片安全区十里外,从昨晚到现在都充斥着鲜血的味道,那垒砌成的妖兽尸山,耳边回荡着的凄厉惨叫,地上坐着衣衫褴褛的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