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在凌宇来了魔物森林,也幸好莲华就在山中,不然他也许真的就这样一命呜呼也。
不过,莲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那样冲了出去,把人给带了回来。
说是同情?
他没有那样的东西。
好奇?
他更没有那样的东西。
在战场上告诉了他很多东西,好奇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你好奇某一件事,那么你就会被牵着。不是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他可不想做那只猫,他只想做那观天下事的闲人。
然而,第一次是因为同情,那么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这两个月来,莲华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也曾想要不就这样放任算了,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不管你是凡人,还是修炼者,都是有命定轮回,他的介入只会让事情变得脱离原本的轨道。
莲华不知,早在他第一次救下凌宇的时候,一些事就已经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只是都还未察觉。
这一次,莲华依旧未曾察觉出,到底那里有问题,他把自己这一次的行为归咎于,他的不忍心,还一点都不怀疑。
涵衍虽然也震惊,却也没有往另一方面想,只有从一开始就旁观的伏绥,多少看出来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也不是很确定。
但是有一点,帝君对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帝君,他好像要醒了。”伏绥把人搬了出来,穿戴好之后放平在榻上。
这小子倒是有些分量,那那身板儿还挺结实的。
那种程度的伤,两个月就好了。
当然,帝君的治疗也是无懈可击的,只有一息尚存都给救了回来,真想学学。
“那就走吧,在这里逗留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
“唔嗯——再不走,本君都快把这里当成云戊宫了。”看了看那些剩下的花草,莲华一株一株的挖出来,装进背篓。
伏绥不解,“帝君,不是可以装进储物袋中,你为何要用背篓?”
“这些草药要先晾晾,去去土气。”
“伏绥,记得把水仙带上,那可是浣容送的,若是给弄没了,本君保证明天你就会起不来了。”
一个时辰之后,莲华将他留在这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看了看手指颤动的人,莲华留下药便离开了。
在他转身的时候,榻上的人睁开了双眼,那朦胧的视线中,莲华身穿红衣的身影在凌宇眼中慢慢淡去。
他想要起身,想要追上去,让那个人别走。
可他动不了,浑身都僵硬的不听自己的使唤,除了手指和头颅、眼睛能转动之外,他的身体一动不动,想要追上去留下他都做不到。
看着那背影慢慢消失,凌宇能做的,就只是在心中不听的喊着“不要走”。
不管他如何呐喊,莲华都听不到,更加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莲华就这样离开,消失在凌宇的视线中。
虽然没有看到莲华的正面,但是他能确定,这个背影就是他寻找的那个人。
这一次,他又救了自己。
莲华一直在想,自己就凌宇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发现自己走的方向越来越偏,气氛也越来越阴森。
伏绥见莲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以为他知道。然而伏绥想多了,莲华在纠结问题,对于周围的幻境变化,莲花多少也感觉到了。
只是,他更加在意自己为什么会救凌宇。
这一次,真的就只是同情?
“帝君小心!”
忽然,周围的天空全部黑了。四周的鸟兽,也因为这诡异的气氛四处逃窜,黑色笼罩之处,几乎没有生命可以存活。
起飞的鸟兽,都因为这忽然而来的黑雾,纷纷砸落在地,花草也迅速枯萎。
“嗯?”
莲华回过神的时候,周围除了伏绥之外,就只剩下鸟兽的尸体,在慢慢的腐烂。
“这么快就天黑了?”我不是刚刚出门,怎么就天黑了。
果然,烦恼就不是他该拥有的东西,不明白就应该去问清楚,再不明白那就拳头解决会更快的。
“帝君,拜托你也长点心吧。”
“虽然你是很厉害,可遇到难缠的,也是很麻烦的。”伏绥对于现在还在发呆的莲华,真的是很不满。
周遭的树木都失去了生机,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结果帝君还有心思发呆。
“嗯,不是天黑了吗?”
“想想也是,才刚出来没多久,怎么可能就天黑了嘛。”莲华笑。
若是忽略他紧握的手,那就不会觉得他现在的笑有多么的迷人了。
原本死寂的空间中,忽然有了微凉的风,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但是,却在下一瞬间消失不见,地面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般的东西,缠住了莲华和伏绥的脚,把两人缓慢的拖向地底。
莲华有些好奇的盯着地上那些细小的触须,那握紧的双手都打开了。
伏绥还期待着,莲华会生气的把这黑乎乎的东西打破,然后他们就可以出去了。顺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敢惹上他伏绥。
“哇,这个好软。”
“哈?”
伏绥正要暴跳的时候,莲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充满气势的伏绥泄了气。
“哦,伏绥不觉得吗?”
“这些小家伙比你还要软,”
“帝君,您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吗?”伏绥握紧了拳头。
若是现实允许,他的拳头一定会落在莲华,此时那笑盈盈的脸上,告诉他,你现在被妖怪抓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还笑得出来?
诶?忽然,伏绥回想到莲华刚刚的话,才惊觉不对。
“不是,帝君这些恶心的家伙,怎么能和我的真身相比?”
“我可是玄阴摄水凰,这些家伙也配和我比吗?”
“诶,不行吗?”
“你不觉得,这些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莲华笑,伏绥还想再说点什么,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帝君笑了,就代表他很生气,至少现在是这样。
伏绥叹气,闭上了嘴,安静的等待他们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很快,两人就被拉到了地底,一个满是尸骨的地方。
看着脚下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池,尸骨堆积的山丘,还有用尸骨制成的座椅,散发着恶心的腐烂味。
“呵呵……哈哈……桀桀……”
四周传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底下山洞里,让人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想要好好的睡觉。
睡觉?
伏绥忽然惊醒,这笑声可以迷惑人,让你陷入沉睡,然后在睡梦中被杀。
伏绥担忧的抬头看去,莲华面对笑声无动于衷,一点异常都没有。
其实,莲华现在还有些小激动。
不要问他为什么?
若是非要问的话,那就是他已经有数不清的念头,没有被人抓,被人关起来了。
今天这误打误撞的,被这小妖抓起来,倒是让他有了些小激动。
“本君就说了,这些小家伙很可爱,伏绥你觉得呢?”
伏绥扶额,无奈道:“帝君,您知道我们现在什么情况吗?”
“知道啊。”
“……知道您还笑?”
“这些触须,让我浑身乏力,根本就使不出力,再这么下去,咱们就会成为这尸山血海中的一员了。”伏绥忍不住的大吼一声。
“所以,让你好好修炼了。”
“喝了涵衍那么多的扶桑洛酒的你,竟然一点进步都没有,出去了可别说你在本君身边待了十年,丢人!”
“我!”
伏绥无话可说。
因为,伏绥说的都是对的,他在帝君身边待了十年,修为一点进步都没有。
不是!
“帝君,您睡了六年好吗?”
“哦,也对。”
“都怪涵衍,每次都会在本君喝的酒里,加桑落液和扶箕。不过,这次他还算有良心,量少了点,只睡了六年。”
什么?
伏绥嘴角抽抽,昏沉的头脑让他什么都想不了,只能看着眼前的事物,慢慢的变得模糊。
就在他要彻底沉睡的时候,一股清凉的味道从他鼻尖掠过,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伏绥记得这个清凉的味道,是帝君身上的味道。
“啧啧,小花妖,本君的宠物,本君还没动过,你就想下口?”莲华抬手,轻轻地将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触须揪了下来。
是的,伏绥用尽了全力,都为挣脱的触须,莲华轻轻地就给揪了下来。
藏在暗处的花妖,瞳孔震动,她不敢相信她无所不利的触须会这么容易,就被这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给捏断。
“呵呵,没关系,只是一些根须而已。”
“美人,留下来做我的夫君吧。”
花妖没有意识到,莲华有多危险,她只注意到了莲华有多俊逸。
那一身红衣,与那血池融为一体,唇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是让她痴迷。
“啧,这可怎么办?”
“嗯?”
“做你的夫君,我家小玄阴可是会生气的。”
小玄阴?
伏绥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帝君这是说的他。
而且,还是如此暧昧的语气。
“帝君,饭可以乱吃,话怎么可以乱说!”伏绥反应过来之后,又害羞又生气。
这要是让玄凰那家伙听到了,还不得把他羽毛给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