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是给了他,他也不一定会接受他给的东西,因为在他的眼中他是妖。
涵衍沉默莲华的顾虑他不是不明白,但他却不知道他们的神竟然会被一个凡修认定为妖,若是知道了……就算是知道了,没有莲华的话他们也不敢去动凌宇。
“若是你的话,必要的时候保住他,再渡他一定可以的。”
握着手中的小骨涵衍感觉握住了莲华的命,只要他稍不注意就会把眼前人的命弄丢,所以他将小骨藏在了自己的内府与他的命连在一起,只要他还在就一定不能把莲华的命丢掉。
“帝君的重托涵衍定当全力去完成,只是失去了小骨,帝君你?”
莲华轻笑,眸中似万里星空、无边海际,“我不会有事,他若是能动我,早在仙魔两界爆发第一次战争的时候就让我消失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你啊,就好好的做你的事就行,我呢自己回看着办。”莲华站起身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涵衍,你别忘了本君是谁。”
“安逸的表象并不代表就能磨灭本君的嗜血本性。若是有一天到了不可挽回的余地,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存在天道。”
莲华走了,涵衍看着空荡荡的内殿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无疑的他是震惊的。帝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了解他的以前,但自从他认识帝君以来,他以为他足够了解这个人,但是现在他才知道,他并不了解这个人,总是会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神经紧绷的时候,就会出现让你不认识的另一个他。
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那里藏着莲华的小骨,涵衍深邃的眼眸中似藏着无尽深渊,只消一眼便会被那深渊吞噬。
仙界——
昊阳:“听说帝君回来了,人呢?”
溧夷仙君:“哪呢哪呢?帝君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祸源眉头一皱虽然没有问出口,眼神、周身的气息表达出来的都是在问:帝君在哪?
银樽看了看祸源的脖子悄悄的扭开了头,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之前祸源说有人的时候,那时候应该就是帝君了。
能让他们察觉不到的处了帝君美人能做到,只是帝君居然还有这样的嗜好。
耳朵根悄悄地爬上了红晕,由于银樽话不多就算你问他也难得蹦出一个字,更是常年一副面瘫脸,所以没人会在意银樽此时想的是什么?
……
仙界因为莲华炸了锅,倒不是一团乱只是三十二仙君都围在一起讨论帝君是否真的回来过,现在又去了哪里,等等问题。
讨论了半天,还问了刚从人界回来的几位仙君,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众仙君如霜打的茄子各自回了各自的宫殿,该干嘛干嘛去,多做纠结他们也就不用做事了。
对于他们不纠结自己的事来说,莲华是欣慰的,毕竟他的事不是他们纠结就能得出结论或者解决的事。
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们纠结又有什么用?那不过是自找麻烦。
离开的莲华没有回恶鬼岭,也没有去找凌宇,因为他知道凌宇要将凤浅语送回道宗。而道的话也让他在意,若是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莲华还是慢了。道,已经寻到了人,也在逐渐的给莲华在意的人制造麻烦。
同样的魔物森林,莲华并不陌生,凌宇也并不陌生,因为他们就是在那里相遇,莲华在魔物森林将凌宇救起,让他们之间的缘分就此绑定。
就在凌宇将凤浅语送回道宗的时候,四国五城,六大山脉都出现了妖兽、妖修狂躁,本以为是坠了魔,许多修士斩杀低级妖兽却并没有发现有丝毫的魔气,这让四国五城、四大宗门人心惶惶,更有普通百姓忽然性情大变,最严重的是弑亲,带他们回过神来一切都晚了。看着自己手中的刀,还有血亲的鲜血,以及他们死前那绝望的表情都是对那个活下来的人的折磨,一辈子的折磨。
最后受不住只能了结了自己。
莲华途径东原城,百姓如惊弓之鸟,对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戒备,莲华的到来更是让他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的攻击身边的人。
莲华蹙眉,抬头望向天空,仿佛透过那层层白云直接看到了另一个空间中的道。
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瘟疫,更不是天灾,而是他搞的鬼,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莲华却不得不管。
莲华记得东原城有一座高塔,他登上高塔看着脚下疯狂的百姓,抬起双手开始结印,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还是要试一试,说不定就是他想的那样呢?
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样,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只是这阵法……
莲华闭眼手指翻飞化作道道虚影,手从红光变成白光最后隐没于莲华指尖,以高塔为阵以他自己为针眼,设天下之阵。
四国五城的高塔之上都有这样的阵法,以保百姓安危。
在莲华以自身为针眼设天下大阵之前,涵衍地府可谓是最忙的。之后虽然有所改善但依旧忙碌,三十二仙君更是没有一刻得闲,就连在妖族的幻灵和伏绥都被唤了出来,保护莲华。
虽然他是三界帝君,可以自身为阵眼设天下阵,就算他修为高深莫测也消耗不起。
“噗——”莲华身子摇晃,一口鲜血喷出,扶着身旁的大树擦掉唇角的血冷冷一笑,“道,只要有本君在的一天,你就别想为所欲为。”
“帝君!”伏绥刚赶回来就看到地上的血,还有莲华越渐苍白的俊颜。
莲华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伏绥虽然跟在莲华的身边时间不长,却知道这个人太爱逞强。
幻灵踌躇不前眸中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莲华招招手幻灵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步一挪地来到莲华的面前,莲华轻叹一口气,唇角微勾,“幻灵担心本君?”
幻灵抬头看了看莲华的表情,抬手附上莲华的脸颊,莲华感觉到了从幻灵的手掌传来暖暖的温度,他知道幻灵在用他自身的灵力滋养他虚弱的身体。
“幻灵,没事的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莲华握着幻灵的手把他从自己的脸颊拉离,“这段时间本君要闭关,你和伏绥留着力气为我护法,可好?”
幻灵眼眸闪着光,虽然是成年人的模样,但他的智商始终不是这个年龄段的位置,莲华抬手附在他头顶,似是在坐着什么事?
幻灵却很快的把莲华的手拉了下来,还对着莲华摇了摇头,“现在,很好,不需要,改变。”
幻灵结结巴巴的说着,莲华却觉得非常的暖心。这么可爱的孩子,若是被他利用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你现在非常好,可是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怕别人把你骗走了,本君上哪寻这么可靠又可爱的你?”
伏绥扶额,将幻灵从莲华的面前拉离,“帝君,您自己都成这样了,还在调侃幻灵,有这力气您还是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和幻灵,还有血鸦和沙棱看着。”
“幻灵,不怪帝君。”幻灵红着小脸儿垂着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轻声说道。
“帝君,好看,喜欢。”那红得滴血的小脸蛋,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噗,呵呵……哈哈哈,伏绥你看看,多向小幻灵学学,听听人家多会说话,真替玄凰感到不直,怎么就为了你这么个家伙去受那十世苦难?”莲华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垂下眼帘掩藏了眸中的失落。
若是有一个人也愿意为了他这样做,哪怕是背弃自己的存在也要找回那个人。
“轰——”
忽然大地震荡,伏绥和幻灵第一反应便是扶住莲华不让他因为这大地的震动受伤。
“怎么回事?”伏绥蹙眉。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脉,而他们之前也勘察过,这片山脉中并没有大型妖兽或者元婴期以上的妖修,这忽然而来的动荡是因为什么?
莲华推开幻灵和伏绥的手飞身前往发生事故的地方,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在这些山脉中,总是会有一些妖修出没,没有受到阵法的保护,他们的心智被人控制失去了自我。
而现在正在与妖修战斗的人竟然是凌宇,他的身边还有已经被他送回道宗的凤浅语。
两人合力对付妖修,莲华、伏绥和幻灵静立于树梢之上,掩藏在茂密的树叶之中。
“砰——”凤浅语被那妖修一脚踹飞,凌宇飞身接住把人放在较为安全的地方,再回身与妖修战斗。
“哈哈哈,人类追了我三天三夜,今日就让我们来做个了结吧。”
“帝君,那是虎妖。”伏绥轻声道。
“哼,妖孽你屠角山村三百多人,连尚在襁褓的婴孩都不放过,今日就为他们偿命。”凤浅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冲了上来。
“小师妹!”凌宇蹙眉,都让她好好待着,这妖怪他能搞定,可小师妹非要跟着来,不仅如此还逞强与这妖修战斗。
“凌宇哥哥我没事,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虎妖,为角山村三百多条性命报仇。”凤浅语长剑争鸣幻化数把长剑环绕身侧。
虽然是女子也有诸多让人厌烦的地方,但不得不说她也算是不负风吟的名声。有女如此,风吟确实应该高兴。
“小师妹别冲动,这虎妖修为在你之上,你不是他的对手。”
凌宇话音刚落,凤浅语再次被虎妖一尾巴甩飞出去,一路连翻撞倒大树,直到撞到莲华所在的大树下才停下来。
凤浅语痛苦的捂着腰部,长剑支撑这她的身体。
凌宇吸引虎妖的注意力,无暇顾及凤浅语只能让她自己在那里先做休息,除妖之事便让他来做。
凌宇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剑身,与虎妖缠斗。这虎妖的修为也不过出窍中期却能与玄灵巅峰的凌宇打的不分高下。
两人之间的修为相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莲华双手发出‘咔咔’声,让在树下调息的凤浅语疑惑抬头便看到了立在树梢上的他。
凤浅语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这个人?原本以为她可以和凌宇哥哥一起历练、一起除妖了,结果莲华又来了。
上一次离开前说的那些话,还有让她去云画巷子找小倌,她还没有找他算账,这次竟然又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还在与虎妖缠斗的凌宇,凤浅语忽然心生一计,唇角不安好意的笑容让伏绥心中不安。
凤浅语眸中的算计他是看到了,只是注意力都在凌宇的身上,所以没有分给凤浅语多少精力。
“幻灵看紧她,别让她做什么伤害凌宇的事。”莲华轻声道。
幻灵点点头顺着树干来到凤浅语身后,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凤浅语也没有太明目张胆的想要做什么,但这样让莲华反而更加不安。
就在凌宇和虎妖对掌双双后退的时候,凤浅语提剑而上。
“凌宇哥哥我来助你。”
凌宇一脚踏地稳住自己后退的身体,一边提醒凤浅语小心一边与虎妖战斗,一心二用没有发现凤浅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着古怪。
虎妖的力量竟然再次暴涨,从出窍中期直接达到了灵虚中期,整整跳跃了一个大境界。
凌宇也发现虎妖的实力暴涨,眉头紧蹙专心与自己的小师妹一起想要将虎妖除去。却没有发现就是他身旁的人让虎妖越来越暴躁,然后激发了他身体中潜藏的力量。
“哈哈,可恶的修士去死吧。”
凌宇被虎妖喝退,虎妖趁着凌宇后退紧追不舍,嘴角诡异的笑容让人惴惴不安。
“糟了!”凌宇心中暗道。
就在虎妖的爪子快要落到凌宇胸口的时候,莲华闪身挡在了凌宇的面前。
凌宇心中一喜同时也担忧着莲华,莲华本就因为天下阵还未恢复,这虎妖下了死手,他匆忙中挡住这一击实在是吃力。
虎妖震惊于莲华的出现,忘了身后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