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凌宇也没有想过那盏灯有什么不一样,直到脑海中出现了三番两次莲华脚下盛开的莲花才确定的。可他好像来晚了,人已经不在了。
莲华本是被涵衍拉着出来散心的,也没想什么只是听到旁人说了一句七彩莲花灯他便起了心思,反正都已经来了那就放一盏他自己心仪的花灯,正好这时又看到孔明灯所以他就放了这样一盏灯。
凌宇在寻找莲华的时候,莲华正带着涵衍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子,不管莲华走到哪里他们都跟着,至于九道?仙界这种地方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等会,你们两个小孩子就不要去了,你们身上有本君留下的莲印直接去云戊宫,没人敢拦着你们。”
听到莲华的话,涵衍浑身一颤,在他的记忆中云戊宫就连三十二仙君都不能随意出入,帝君竟然让两个孩子去云戊宫。
就在涵衍震惊的时候,莲华再次出声,“血鸦是珍贵的火离鸟,沙棱不知道是个啥,反正应该也很珍贵吧?”
“你说,会不会是我云戊宫没有的种类?嗯,本君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孩子,也不知道这俩孩子能不能和他们和平相处。”真让人担心啊。
莲华甚至有了一种不想带涵衍去看银樽和祸源了。这两人怎么说呢?都比较倒霉?
所以,霉运太强盛反而没事儿了。
“帝君”涵衍扶额,搞了半天帝君就没把人家当成‘人’,而是珍惜物种。
不过想来也是,云戊宫中哪一只珍兽不能化形?都是为了迎合帝君喜好保持着最原始的形态,若是帝君一声令下就云戊宫中的珍兽都能组成一支强大的军队。
“嗯,怎么了?”
“没事。”他要是问出来,帝君一定会说他也是个孩子。
虽然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挚友,在他眼中他终究是孩子,所以还是别去自找难受的好。
“走吧,去晚了完事了可就看不到了。”莲华唇角的笑是那么的明显,虽然始终不达眼底,却也有别样的趣味。
只是这趣味是建立在银樽和祸源的身上,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莲华带着半推半就的涵衍去‘看戏’却不知在他走后凌宇疯了一样的在护心山下的小城镇寻找他的身影。
“唔嗯……”
两人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涵衍虽然知其道却并未经其事,但莲华眸中的光芒,还有嘴角的笑容让他知道里面正在做着什么事。
“哈啊——樽,停……有,有人。”祸源忽然伸手推搡银樽。
银樽眉头微蹙看着他看向窗外的眼眸中含着的眼泪心中一动,竟忍不住将人紧箍在怀中。
“你……偶,偶尔也,也听人说,说话行吗?”祸源浑身颤抖抓着银樽的手无力的拉住他铺散在铺上的发丝。
涵衍只瞅了一眼便退了回去,只有莲华还在那饶有兴趣的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揣摩什么?但了解他的涵衍知道,他只是一本正经的做着流氓的事。
“哈——”涵衍扶额,多少年了他竟然才发现,他的挚友,九重天上的帝君,竟然有这样的嗜好,真是为祸源和银樽担忧啊。
这都一点秘密都没有的被帝君全看完了?
忽然,涵衍睁大了双眼,机械地扭头看向莲华,脑海中想着自己的事儿帝君是不是也偷看过?
涵衍有些扭捏的还没问出口,莲华看都没看他便回答,道:“看过一次,原以为你会和宓兰来一段儿的,结果你太不是男人了,投怀送抱你都没有把人推到。”
莲华非常鄙夷涵衍,那眼中的嫌弃和‘你不是男人’的视觉太明显了,涵衍想看不明白都难。
“我家宓兰虽不及浣容美貌,却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怎的你就不喜欢呢?”
莲华怀疑的眼神,让涵衍有一种想要将他推到,让他看看他到底够不够男人。
然而他知道,他对莲华的感情并非是爱情,而是友情与亲情,或者是超越了这两种感情却未达爱情的程度。
“帝君他们知道您是这样的帝君吗?”涵衍被气得都语无伦次起来。
莲华摇摇头,还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用着非常鄙夷的眼神看着涵衍,道:“这哪能让他们知道?”
“让他们知道了,本君这无聊的时间该怎么打发?”
“……那您,又为什么告诉小仙呢?”作为帝君唯一的挚友,他能接受。
这是作为挚友必备的技能,那就是不管帝君有多让人无语,他都要接受这样的帝君。
“啧”莲华咂舌,涵衍都要怀疑面前的人是否被人给换了芯?然而现实告诉他并没有谁,能把这位换芯儿。
“看你这么多年的单身,让你看看人家祸源和银樽都比你懂得开窍。”
“你说说你,长得不错,脑子也好使,怎么就没人要呢?”莲华忽然褪去了那一脸的嬉笑,身上的痞子。
“涵衍,最近我一直都在想我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这三界的和平,还是世间的平衡?”
“若说是这三界的和平,本君已经做到了。可若说是这世间的平衡,又怎是本君一人能制衡的?”
“世间平衡,自有那自称天道的他来制衡,何须本君的存在。”其实谁都不知道所谓的天道,是否是真的天道。
他只知那时抬眸的一瞥让他记住了那张无法辨别的脸而已。
这忽然沉闷的气氛,让涵衍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莲华心中藏着的东西,他不说没人知道,更没人知道这个人的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
“帝君,您都参不透的事,小仙又如何能参透?”涵衍不知道要如何接这样的对话。
“但是啊,小仙知道珍惜当前,珍惜眼前人。虽然不知道帝君到底在烦恼什么?小仙能给的就只是这样的建议。”
莲华微愣,扭头看着涵衍脑海中想的却是那个‘小白眼儿狼’。在这一瞬间,看着屋子里的祸源和银樽,看着眼前的涵衍,莲华似是明白了什么?
“呵呵”莲华低笑,“或许你说得对,三界六道的法则,虽然本君贵为帝君却也依旧是凡俗之人,即便是丢了那情欲,也终究逃不过这情劫。”
“帝君你!”涵衍似是明白了,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莲华与以往的不同,还有今日那七彩莲花灯,或许他并非不知道其含义。
“没事,该来的始终是回来的,本君躲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面对了。”莲华转身离开,涵衍跟在他身后担忧的看着他。
他的情劫……难道是九道?
我是不是该去找介乐仙君?
不对,帝君的劫,又怎是介乐仙君能参透的。还有他所说的丢弃?
那,又是什么?
莲华一路上似是在作者什么重要的决定,那坚定的眼神却又在畏缩这什么?
回到云戊宫后,莲华把沙棱一个人叫去了寝殿,再出来的时候沙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之前他见到沙棱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莲华的谁,但是现在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少了些什么?
或者说他将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还了回去。
“帝,帝君呢?”涵衍担忧的看向沙棱身后,眸中的慌张藏也藏不住。
“帝君说有些累,让我们别打扰他。还说若是喜欢这里可以多玩一会,若是不喜欢就让我和血鸦回恶鬼岭找九道魔君。”
“可,可还有说什么?”涵衍总觉得心中不安。
沙棱摇摇头,那毫无危机感的小模样真是让人羡慕。
“是吗?”
“嗯”沙棱摇摇头,看了看这云戊宫向外望去的美景,身边少了莲华的陪伴总觉得有缺憾,“那个,涵衍仙君你可以带我和血鸦回恶鬼岭吗?”
沙棱的小脸有些红,仿佛说出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涵衍也知道他们修为尚浅,既不能御剑,更不能腾云抬手摸了摸沙棱的脑袋,笑着回道:“好,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涵衍再次看了看莲华的寝殿并不知此时莲华已经不在九重天上。
护心山下的小城镇,一家客栈的房顶上,莲华依旧一身红衣,在夜色中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而在他坐着的客栈中,凌宇正拿着莲华装药用的瓷瓶,那上面有一朵如冰一样的莲花印记,凌宇指腹轻轻摩擦莲花印记,抬起手想要扔掉却又舍不得的揣回怀中好生珍藏。
莲华伸出手像是隔空抚摸凌宇的脑袋,唇角轻勾,低语道:“傻小子,张口闭口说本君是妖,却还藏着本君的药瓶子,你说下一次相见本君该怎么罚你?”
“咻——”
忽然一柄带着寒冰之气的剑向莲华而来,莲华笑着看了一眼那剑的主人冷冷一笑,轻言道:“姑娘这大半夜的火气如此之盛有害身体健康,若是是在难受城中云画巷子可解姑娘的燃眉之急。”
“你!”凤浅语抬手,剑回到她的手中,再抬眸莲华早已不知去向。
而莲华所说的‘云画巷子’凤浅语也自是知道是什么地方,才会这般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