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你自己内心带来的黑暗。”九道轻笑,同时还有些阴霾将其笼罩,非常符合他魔君的形象,“或者是你心中最想要的。”
“虽然是在梦里,本尊也不想让你玷污了他,但是能让你悄无声息的死在梦里也是好的。”月光照在九道的后背,为他镀上了一层银沙,却也让他脸上的表情笼罩在了阴影中,“至于你这恶毒的师妹,就让她自食其果吧,这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九道转身,身后的凉亭看似毫无变化,但里面的两个人所看到的却是不同的场景。
凌宇所看到的,是莲华救起他是的画面,随着画面的转移到了猎妖大会上,也是从这里开始一切都变得和他所经历的不同。原本两人是不欢而散,可在这里凌宇将莲华绑回了魔物森林深处,那他们一起生活了三个月的小木屋,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另一边的凤浅语一开始也是非常的幸福,可自从莲华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周围的所有人都变了,那些吹捧她容貌的,还是巴结她爹爹的人都变了,如同猛兽一般的想着她扑来,躲过一个有一个却还有无数个,她的力气终是撑不住她逃出这个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
“不,你们不要过来,我不要,我不要!”凤浅语一身杏黄色的纱裙,躲过一个又一个扑向她的人,因此变得狼狈不堪。
然而在这所有人的身后,有一个她非常在意的人,双眸清冷的看着她被这些人围住,被这些人追逐,最后还要看着她被这些人残忍对待。
“凌宇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妖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凤浅语疯了一般大吼,然而在人群中相拥的两人却谁都没有理会她。
绝望和不甘缠绕着凤浅语,将她拉入深渊的底部,让她变成可怖,变得没有了理智。
“呵呵”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凤浅语握在手中,面前的人被她一剑剑刮下血肉模糊,脚下血流成河,她就这样踏着鲜血向两人走去,“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莲华我凤浅语得不到的人,你也别想得到,就是毁了他我也不会让你得到他,更何况我会将你一并带走。”
“小师妹你真令我失望。”凌宇低着头黑着脸非常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
凤浅语脚步一顿,瞳孔微震,手微微颤抖着,脚不自觉后退受到的打击何止一点点。在她的脑海中,凌宇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凌宇哥哥对她是忘了吗?
凤浅语这时才发现,在她的脚下全是鲜血,全是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尸体,那一个个瞪大的双阳,那死不瞑目的样子,仿佛都在看着她,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不要……凌宇哥哥这不是我做的,是他们,对是他们不对,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凌宇哥哥你相信我,浅语不是这样的人,凌宇哥哥最清楚的。”凤浅语丢了手中的剑,冲到凌宇的面前,染满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凌宇的衣袖,祈求他。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是因为他们想要对她做那种事,他出于自保才会这样的。
凌宇抽出自己的手,揽过身旁一直安安静静地待着的莲华,眉目冰冷的看着凤浅语,“小师妹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包括你对莲华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的。没有说出来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小师妹,我不想我们之间太尴尬,不想师傅太难做,可是你实在是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啊。”
凤浅语被摔在地上,她抬起满是眼泪的双眸,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是凌宇揽着莲华浅笑,那温柔的样子是凌宇哥哥不曾在她面前有过的,为什么?
明明他的未婚妻是我,为什么要对另外一个人这么温柔?
“为什么?”凤浅语跟跄站起身,手中还握着被她扔掉的长剑。
她浑身颤抖的质问凌宇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莲华,为什么不选择她?她从小就喜欢凌宇哥哥,可凌宇哥哥一直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曾多给她一个眼神,自从莲华出现他的目光始终都追随着莲华而移动,就只是因为莲华比自己长得好看吗?
并不是!
所以,是莲华用妖术迷惑了凌宇哥哥,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她必须杀了莲华,只有这样凌宇哥哥才会回到她的身边。
“呵呵……哈哈哈……凌宇哥哥一定是这个妖孽迷惑了你,才让你说出这些话的吧?”凤浅语疯了一样的大笑,拿起剑抬起头一步一步走向凌宇,目光紧紧地盯着领域身后的莲华,“没关系,浅语把他杀了,凌宇哥哥就会回到以前了,我们还是能在一起的,只要杀了这个妖怪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的。”
然而,凤浅语刺向莲华的剑却被凌宇挡了下来,并且一脚将她踹飞出去,她倒在血流成河的递上,凌宇非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扭开了头,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污了他的眼睛。
不,不可能……凌宇哥哥最疼我了,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对,一定是你!莲华你这个可恶妖孽,都是你用妖术迷惑了凌宇哥哥他才会这样对我,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凤浅语一身染血的杏黄色纱裙,梳得精致的发髻也变的凌乱,垂下的发丝遮挡住了她大半的脸,那种精致绝色的容颜也因为打斗和眼泪变得脏乱,活脱脱一副疯癫泼妇的样子。
凤浅语握住长剑冲了上去,却在下一秒周围的场景全都变了,而凤浅语的剑也差一点就送进了凌宇的胸膛。
模糊的视线中,好像有谁在说什么?还有一股清香,让他们浮躁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凌宇:到,到底是谁?
咚——凌宇和凤浅语倒在了地上,莲华看着一旁愤怒的九道无奈的叹息一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人,抬手将两人身上清理干净,并将人送回了他们落脚的茶肆。
看着安稳睡在榻上的凌宇,莲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一种‘幸好他没有出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也让他很烦躁和彷徨不定。不知道是该靠近还是该远离,是该放任还是还湮灭。
各种纠结出现在莲华的心底脑海,让他整个人都烦躁不堪。而就在这个时候,九道竟然想要杀了他们,这让莲华更加烦躁,现如今救下了人,他的心是否稍微安定了一点?
“莲华我。”九道想要解释,伸出去拉莲华的手以为莲华离开而连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就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榻上的凌宇,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杀了。
莲华回头,毫无波澜的眸子中似有千涛万怒,九道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低垂着头握紧拳头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也只有他离开了,莲华才会放心,才会相信自己不会对精神受创的凌宇下杀手。
莲华维护一个修士,还是一个把他当成妖的修士。他堂堂天界至尊,竟然被一个修士当成了妖,就算莲华不在意他九道都为他感到委屈。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回到山中,九道终于将他压在心底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莲华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九道叹息。他并没有责怪九道的意思,只是他不想说话仅此而已,可九道既然问了他若是在不回答,这小家伙估计会食不安寝了。
“九道她/他的命不该由你来结束,而你更不该背上他的业障。这些年来与你讲的道理你是否全都忘记了?”
莲华抬头,看向天空那缺了一个角的月亮,轻声道:“他的业障本君算不出,也找不到那条线的尽头,这样的一个人你若是杀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
九道不语,握紧双手站在莲华身后,看着莲华看着月亮时那美不胜收的景色,让他即便是被伤得体无完肤也不想放手。
“走吧,这里不再适合我待下去了。”莲华扭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才不到两个月的小木屋,还有些舍不得呢。
看着莲华离开的背影,九道一咬牙再次回到了凌宇和凤浅语落脚的茶肆,他不能杀了凌宇,警告却是不能少的。
凌宇在自己的梦中迷了路,看着前面有亮光,想着那里是不是出口,便快步向着那处而去,而在那尽头等着他的却是今天在莲华身边出现的,那个想要轻薄于莲华的魔修。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凌宇戒备。
九道坐在亭子栏杆上,一身黑衣与周围雪白的景色有着明显的色差,反倒更让他的妖媚多了一份让人无法拒绝的美,这算是九道独有的了。
“凌宇不杀你只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死在我手中,脏了我的手。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在本尊面前嚣张了。”九道闪身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出现在凌宇的面前。
凌宇如今也算是半仙,可却连九道的身影都没看得到,人便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手卡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
这个魔修不简单!而且他自称本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魔君。
“呵,也是。”凌宇眼神冷冽一点都不惧怕九道,甚至是直逼九道,“魔君想要杀了我那是轻而易举之时,但是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嗯——”凌宇忽然闷哼一声,面色不便却能感觉到他呼吸困难。
“本尊告诉你,不要试图去招惹莲华,尤其是你的小师妹,管好她。”九道双眸瞬间血红,这是他在生气的时候会出现的情况,“好好告诉她,要告诫你自己莲华是你们惹不起的,更是你们动不得的人。”
“不要枉顾本尊的警告。”九道用力将凌宇扔了出去,他闪身消失在凌宇的梦中,还不忘在他梦中布下迷阵。
虽然不能杀了这个觊觎莲华的修士,但他还是可以小惩大诫一下,也能消消他心中的怒火。
莲华看到身后没人跟来也没有去寻找,反正等他找到住的地方他也会循着味道再找来。有时候莲华都在想,他这个魔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像狗一样循着他身上的味道追寻千里?
以前还会纠结,但是时间一久他也习以为常了,对于九道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孩子一样。
——
恶鬼岭,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是一个混乱人、仙、魔、鬼、妖聚集的地方。这个地方也就相当于人界的丰雍城,但又与丰雍城不同,这里没有城主管事,有的只是实力为尊。你只要有足够的实力,那你就能在这里活下去,若是没有那就只能沦为别人的食物或者是修炼的炉鼎,成为别人变强的力量。
而莲华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这里,在这混杂的地方有些东西虽然应该存在,担忧的东西还是要在他成为威胁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里,这也是他下凡的目的之一。
而此时的恶鬼岭一个小角落里,有一个枯瘦如柴的孩子,他的背上有一对红色的如同太阳一样的翅膀,然而就是这样漂亮的一对翅膀,此时正被人无情的、残忍的拔掉上面那一根根闪着光的羽毛。
“你,你们不要过来。”那孩子目光凶狠的瞪着周围的人,威胁他们不准靠近自己。
“呵呵,鸟族的人?”
“看看那羽翼的颜色,好像是鸟族族长正在通缉的人呢。”
“是啊,是因为这里是三界的黑白地带,不归任何一界管辖,所以才逃到这里来的吗?”
“好像是呢。”
“哈哈哈,就他这弱鸡的修为,以为逃到这里就能活下去了吗?”
“桀桀桀……小鸟儿,你入了这里只会死得更快哦。”
“不过,他也算长得好看了,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即便是被脏污掩盖也一样能看得出来,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呢。”
“是啊,可惜他来错了地方呢。”
一群人围着那个少年,七嘴八舌的说了好多话,少年握紧双手只能看着他们,警惕他们的再一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