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氛围忽然降到冰点,陈远洋面色犯愁,根本遮掩不住。
“我就猜到有人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没想到做的这么彻底。”
“他们把消息发布在网络平台上,专门找了一批水军,很容易就能把舆论的势头在跑。”
陈远洋不停摇头,接连叹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容易会出大问题。
北口乡处在风口浪尖上,被人刻意针对,很可能会把口碑完全败坏掉。
听了他的话,苏楠楠着急不已,立马陷入到慌乱的境地。
不断开口询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还能怎么办,你以为人家针对的只是北口乡吗?笑话!天大的笑话。”
陈远洋一手拍在桌子上,心中认识清楚,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事情的发展和他所想的并无不同,仅仅过去没几个小时,网络上的舆论势头再一次变化。
这一次,就连王雅君都把电话打了过来,为此动怒。
“陈远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不知道一个地方的政治形象有多么重要,那你呢?你在干什么!”
电话里,王雅君都已经是在咆哮,内心的怒意根本抑制不住。
陈远洋一手按住话筒,一边给苏楠楠使脸色,赶紧出去,顺便帮他把门关紧。
有些话,旁人绝对是听不得的。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陈远洋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控自己的情绪。
待到稳定,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王副县长,有什么指示,你请讲。”
“好你个陈远洋,还敢跟我打起马虎眼,真不知道我打这个电话来是为了什么吗?”
“你跟我好好说,北口乡欺客宰客的现象,到底存不存在?”
王雅君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是有人故意栽赃诬陷,只相信从陈远洋嘴里说出的话。
万万没有想到,陈远洋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是更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王副县长,这种现象不仅存在,而且要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我去过一趟,一只鸡卖我二百块,老板振振有词,还不肯开发票。”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差点没把王雅君气到吐血,电话里就已经骂声不断。
“开什么玩笑?这是偷税漏税的行为。”
“天价食材,他们是想做一茬子买卖,吃饱一顿,顿顿饿着吗?”
别说王雅君想不明白,就算是陈远洋也都一头雾水。
事情已经发生,逃避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是迎着困难而上。
“领导放心,我一定会给这件事情一个妥善交代,让社会上的一些不良反响彻底停下。”
他在电话里做出保证,王雅君根本没有耐心去听,直接开口吼道。
“陈远洋,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情败坏的是整个青山县的形象。”
“已经不只是北口乡一处地方的事情,事态继续扩大,我这个副县长都得跟着受到牵连。”
话说到这个份上,对于陈远洋既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鞭策。
一旦退缩不前,很有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无法处理。
他明白王雅君的心意,不再有一句废话,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
“乡里的一些领导干部,前怕狼,后怕虎,做起事来畏首畏尾。”
“我已经对他们提出批评,现在我亲自处理这件事情,大刀阔斧,不论亲疏。”
陈远洋的态度没有问题,王雅君再一次开口提醒,要他一定要说到做到。
“有人在背后使坏,明里暗里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你。”
“你记住,一步错,步步错,没有那么多的回头路可以走的。”
王雅君的话语重心长,对于陈远洋皆是好意,他当然要领下这份情。
用力的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一些振奋人心的话,王雅君的电话就已经挂断。
过了几分钟,苏楠楠走进办公室里,满脸好奇的样子。
“别瞎打听,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发一则通知,召开全体会议,我要就这件事情展开讨论。”
陈远洋心里头很是清楚,要说一开始的欺客宰客现象是当地人的思想觉悟不够高,一不小心犯下的错误。
但后来事态扩大,有人将消息发布在网络上,故意扩散,足可见心思恶毒。
陈远洋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和王富远脱不了干系,而站在他身后的洪涛也必然有所牵扯,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会议室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陈远洋出现的那一刻,人群中的争吵声立马停止,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到他的身上。
王富远不怀好意,言语中充满针对,阴冷冷的开口说道。
“陈副局长,你这么着急的把大家都叫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为了你的那点破事,就让大家都放下手头的工作。”
王富远故意把话说的难听,妄图将陈远洋给激怒,实际的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
陈远洋冷冷一笑,自己又不是初生的牛犊,早已经练就出一些本事。
转过身去,局长洪涛正在那里微微眯眼,仿佛是对一些事情漠不关心。
实际的情况完全相反,他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巴不得陈远洋能在工作中出现一些纰漏,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洪局,有些事情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北口乡那边出现的一些纰漏,我难逃责任。”
“就是现在事态扩大,影响到咱们整个县城的政治形象,上级领导明确指示,让我们紧急处置。”
陈远洋眼底暗藏一抹精光,自己置身其中,也不能让其他人置身事外。
捆绑在一条船上,再有人想要暗中使坏,那也得想清楚那样做的后果。
果不其然,陈远洋的话才刚说出口,不等到话音落下,就有许多人牢骚不断。
“陈副局长一手搞出来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们跟着一起去处理,好处没分到,擦屁股却轮到我们身上。”
“就是!我们不干,爱谁干谁去干。”
抱怨的声音此起彼伏,王富远更是言语恶毒,充满针对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