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城知道解释不通,干脆也不解释,直接往床榻上一趟,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意外意外。”
霜儿上前替她脱了鞋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挂着‘我家小姐真可怜,总是遇到意外’的表情,心疼极了。
孟倾城已经顾不上霜儿怎么想了,她躺在床上的感觉简直飞上天,尽管这个府邸是暂时的,但总归算是回家了。
“我不在这几天,府里没发生什么吧?”
霜儿想了想道,“还真有一事,孟四小姐昨日被抬进秦府了。”
孟倾城抬头,“孟娇?这么快?秦恒还真是等不及了!”
那边岈县出事,两国邦交都出现问题,这边的秦恒还真是不管不顾,在这当前还不忘了纳妾,果然风流。
“小姐,这事还真不怪秦二公子,秦二公子根本没看上四小姐,是咱们府上的大公子派人把四小姐抬过去的,怕四小姐重病,死在府里头。”霜儿津津乐道。
“孟娇不是一直在祠堂吗?既然病的那么重,不请个大夫看看吗?”孟倾城问道。
霜儿小声回道,“奴婢听说是找了个大夫的,不过祠堂外的看守侯夫人派去的,您也知道,侯夫人对四小姐有点意见,所以……”她吐了吐舌,没再说下去。
孟倾城明白了,侯爷不管,姨娘又失宠,孟娇的病谁也没放在心上,若是侯夫人再给下个什么命令,还有谁敢真心实意的给她治,不过是拿了银子应付差事罢了。
当然,侯夫人怎么可能让孟娇打扮美美的入秦恒的后院当妾,给自己女儿那正牌的妻子添堵吗?现在反而正是时候,借着岈县动荡时机,将惨歪歪的孟娇送过去,谁有心思管她的死活!
这后宅的女人心也够狠的,都用在这勾心斗角上了。
孟倾城对她们的事也没什么兴趣,又问霜儿,“那最近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其实,她主要是想问关于太子遇刺案疑犯的事,但看霜儿缄默不语,低头沉思的模样,想必是没有传进府邸,起码没传到女眷们的耳中。
霜儿想了又想,“要说发生的事……的确有一件,王家前些日子举家搬走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大事?”
王家?
孟倾城蹙眉,“哪个王家?死了个少爷的那个?”
天呐,要不是霜儿提起,她都快忘了这码事,怎么过了这么久,这王家还不消停。
霜儿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王家好像就王明勇那一个独子,如今还死了,王老爷子心如死灰,哪还有心情做生意,一准是回家种田去了!”
孟倾城冷笑,“也不见得。”
手底下有莫大的家产,谁舍得舍弃,再者说死了儿子,他会善罢甘休?
孟倾城没得到想要的消息,索性挥退了霜儿,闭目养神了。
她回府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关注,除了安氏不咸不淡的派人问了一句,再也无人前来打扰。
孟倾城正觉得清净,一觉睡到天大亮。
第二天起来,听到有人禀报,“二小姐,府外有位公子找您。”
“谁?”孟倾城揉揉脑袋,这么早谁会过来找她。
“那人没说。”那小厮摇摇头,显然他也不认识那公子是谁。
“我知道了。”
孟倾城简单挽了个发,直接出了门。
府门口,秦启秀颀挺拔,如青松一般立在朝阳下,清俊的面容挂着温浅的笑容,虽清眸淡淡,却明朗恣意。
孟倾城笑了笑,几步走上前去,“秦公子好早呀。”
秦启失笑,多了几分歉意,“哦,是吗?秦某打扰姑娘休息了吗?”
“那倒没有,”孟倾城赶忙摇头,笑言道,“这个时辰早起的鸡都睡过回笼觉了,秦公子怎么想到过来找我?我还想着有机会去看看你,你手臂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秦启晃了晃胸前的胳膊,淡笑道。
孟倾城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挂在胸前的手臂,“我看你面色确实好多了,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种伤也不能大意,有时间我还得给你施一次针。”
“劳孟小姐挂念了,你这样秦某反倒过意不去。”
孟倾城笑着摆手,“这有什么过意不去的,送佛还送到西呢,行医者总不能看病只看一半吧,”她话锋一转,看向他问,“秦公子这次来是?”
秦启这才正色道,“我听说岈县遭难,孟小姐恰巧与静阳公主在一起,担心你出事,昨日听说你回京,今日才过来探望。”
“多谢关心,”孟倾城摇头道,“我虽然跟静阳公主同去翠庭湖,但我们在进岈县前就分开了,那山寨土匪埋伏在祈临亲卫兵回程的路上,我当时并没在附近。”
秦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释然道,“没事就好。”
毕竟是站在府门前,男女之间叙话还是要讲究些,秦启见孟倾城无事,也不方便多留,当即告辞。
孟倾城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灵眸闪动。
她也没闲着,直奔了潇湘楼。
潇湘楼自从入手,到现在也有半月有余,虽然经营模式有了细微的变动,但常客也看不出换了老板,依旧是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孟倾城从偏僻巷子的后门,直接到了楼后的庭院的雅室。
蓁蓁正在雅室的案前练习书画,见到她来,兴奋的站起来,“姑娘。”
孟倾城点头,拉着她坐下,随手拿起的描摹的丹青。
“蓁蓁进步神速,不错嘛。”
“姑娘可别笑话奴家了,”蓁蓁羞涩的抢过画作,收起来,“姑娘怎么突然来了,也没着人招呼一声,瞧我这乱的。”
孟倾城轻笑,“我瞧着屋子里整齐的很呐,再说了,我把你请到潇湘楼又不是做奴役的,你肯努力,我求之不得。”
一个半月前还绝望的求死的女子,在短短时日气质上就有了很大的提升,清丽的面容,曼妙的身姿生动明媚,一对烁烁的美眸含羞带俏,再无先前的胆怯,满是自信和从容。
一看就知是努力充盈自己,尝试学习各种艺技,得到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