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
雾气腾腾,顾泽渊趴在浴缸边缘上,额头不断的冒出汗,时不时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声音倾泻出来。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有无数的针在扎他一样。
难受!
很疼!
这种疼痛的程度不亚于毒素发作的时候!
搭在浴缸边上的手骤然捏紧,手背上的青筋爆出,可想而知,他此刻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撑着。”
“撑过去就好了。”
秦时初不是没有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可顾泽渊必须要过这一关,她再心软,他也是要承受的,“很快就好了。”
浴缸中的褐色药液,颜色正逐渐变浅。
结束后,顾泽渊整个人都虚脱了,身子无力的往下滑,秦时初拿过一旁挂着的浴巾,“哗啦”一声,将人从浴缸中捞起来。
“我疼……阿初。”他轻声道。
秦时初将人直接抱回了卧室,让他靠在床上,取来了毛巾给他擦头发,“乖,这种疼痛你还要多承受几次。”
顾泽渊:“……”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分手!
没多久,瞿铭修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进来了,他一进来,顾少爷就皱起了眉头,皱的死死的!
光是这难闻的气味,顾泽渊心中立即就腾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泡完药浴后要喝的中药,调养身体用的。”
对于顾泽渊的身体状况,瞿铭修只能尽量的用一些温和的方法去治疗,贸然用西药的话,只会得不偿失。
顾泽渊:“……”
秦时初接了过来,递到顾泽渊跟前,“顾泽渊,喝药。”
顾泽渊闻到那股浓浓的药味,整个人就想要吐!
他头一偏,“我不喝。”
虽然他不喜爱甜的,但也不代表他喜欢苦的啊!而且这药闻着这么难闻!
肯定很难喝!
不喝!
绝对不喝!
说什么都不喝!
瞿铭修眨眨眼,留下一句“这药必须喝完”就转身出了卧室,还将门给关上了。
事关顾泽渊的身体,秦时初才不会任由他胡来,“不行,必须喝,不喝的话,就治不好你的病,你想要我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啊?”
“啊不对,我说错了,你要是死了,我正好去物色下一家。”
顾泽渊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你敢!你要敢嫁给别人,我爬也从地狱里爬出来,掐死那个男人!”
至于为什么不掐死秦时初?
呵,一定是那个男人的错,勾引他家阿初!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顾泽渊:“……”好气哦!
顾泽渊回过头狠狠的瞪了秦时初一眼,很显然是不高兴了。秦时初端着药碗,再次递到顾泽渊的跟前,“喏,喝完之后,给你吃一颗蜜饯。”
“谁要那种三岁小孩的糖果啊!”
浓浓的药味直逼他而来,顾泽渊如临大敌!
但他还是皱着眉,将药喝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好几次他差点就呕了出来!
胃里翻涌着那一股恶心的药味,顾泽渊的眉头死死的皱着。
秦时初将一早就准备好的一颗蜜饯塞进了顾泽渊的嘴里,丝丝的甜味冲淡了那股苦涩的味道,顾泽渊好受不少。
“再喝点水。”秦时初见他仍旧皱着眉,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
喝完药,顾泽渊生无可恋的趴在床上,漆黑的眼眸仿佛被水氤氲过一样,清澈见底,他控诉:“坏女人!逼我喝药!”
秦时初无动于衷。
“难喝死了!”
秦时初坐在床边,拨了拨他凌乱的发丝,“良药苦口,懂不懂?”
顾少爷冷哼一声,将被子扯上来,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的那么苦?”
顾少爷皱着鼻子吸气,“苦!苦死了!还很难闻!不信你就去喝一口!”
秦时初默然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她脸上扬起肆意的笑容,“嗯,这个提议不错。”
顾少爷还没从她这句话中反应过来,便感觉唇上一热。
他瞪大眼眸,“你……”
他一张口,就给了对方机会,舌尖趁机闯了进来,在柔嫩的上颌轻轻扫过。
没有传说中的甜甜的味道,秦时初只感到了苦。药味的苦涩感确实不怎么好,连带着这个吻也多了几分苦涩,但她又不想松开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他。
良久,她松开他,不紧不慢的直起身,邪邪的舔了舔微湿的唇角,悠悠道:“确实很苦。”
顾泽渊:“……”
秦时初只是笑笑,顺势让顾泽渊的脑袋躺在她腿上,像是在安抚炸毛的猫,轻揉着他毛茸茸的软发。
她安慰他:“下次喝药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两颗蜜饯。”
秦大小姐表示:既然一颗蜜饯不行,那就两颗!
顾泽渊:“……”
这是两颗蜜饯的问题吗?!
他咬牙,压在秦时初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就像是要报复性的将她压死似的。
秦时初对于他这点重量,简直是无所畏惧!
她伸手将空调被扯了过来,给顾泽渊盖上,“让你平时多吃点,又不听我的,就你这点重量,我单手都能拎起来。”
什么叫单手就能拎起来?
顾泽渊惊愕的抬头,随即气的浑身发抖!他觉得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我这是标准体重!标准!什么叫这点重量?”
他气坏了,愤怒之下竟然扯过秦时初的手,一口咬住!
——不偏不倚,正中虎口。
气狠了,他咬的用力,丝丝血腥味儿,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好好,标准体重标准体重。”秦时初笑意吟吟,丝毫不在意他咬这一口,“咬着我,牙不疼吗?”
顾泽渊愤愤的松开口。
秦时初随手抽了一张纸擦拭上面的血渍,扬扬唇:“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这么喜欢咬人?”
上次还咬伤了她的脖子,这次又是手。
顾少爷的小毛病还挺多的。
秦时初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哪料到顾少爷竟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道:“我就是狗,专门咬你!”
愣了一秒,秦时初笑出声,“顾狗崽子?这个称呼不错。”
顾泽渊:“……”
顾少爷此时此刻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