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哥哥他怎么样了?”陈封眼底一片阴鸷诡谲。
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病人没有大碍。”
医生说这句话的默默后退了八丈远,这少年的眼神还真是有点令他发怵。
“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医生看着他身上也有血,以为他也受伤了,基于医者仁心,便开口问道。
陈封看医生一眼,“不用。”
医生也不强求。
陈阳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病房内只有机械跳动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小的可怜。
他仍旧昏睡着。
脸色苍白,像是失去了血色的娃娃。
陈封去洗手间洗干净手上的血,血液已经干涸了,有点难以清洗。
镜子里的少年,身上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阴沉气息。
洗完手,他又将身上那件染了血的外套脱下扔进了垃圾桶里,一言不发的走到病床边坐下,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他只要一想到陈阳浑身是血的样子,他就心慌的厉害!
明明打架就不行,还非得这么愚蠢的推开他!
蠢货!
怪不得平时总是被他给捉弄!
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骂完之后,陈封心里又一阵阵的抽痛。
怎么有人能蠢到这么地步?他要是不推开他,他也能躲开的!
陈阳万万没想到,他自己有一天竟然还会给他讨厌的人挡刀,自己还差点为此丢了性命。
于是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反思。
他怎么会推开他了呢?
他当时应该是脑抽了,才会下意识的推开陈封。
对!
没错!
他当时肯定是被那把刀给吓到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嘶——
真特么疼。
陈阳眉头皱起,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去捂住胸口,然而手却动不了。
他:“……”
噢,他连带着手也骨折了!
陈阳睁眼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外面的光线透过纱帘照进来,旁边还放着一束鲜花,上面还沾着水珠,应该是刚买回来的。
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和花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有些奇怪。
陈阳转眸看着自己被打上石膏的手,动一下都难,他嘴角抽搐,这种感觉还真是糟心!
片刻后,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随即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陈阳闭上眼睛,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哥哥?你醒了?”
陈封依旧是昨天那套衣服,染血的外套已经被他扔掉了,现在他只穿了一件短袖,在微凉的早晨,实属有些凉,可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
陈阳默不作声。
“哥哥?”陈封坐在旁边又喊了他一声。
陈阳眉头皱起,转眸瞪向他:“闭嘴,吵死了!”
陈封像是没看见他脸上的讨厌,自顾自的将一份清淡的粥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起身把病床上的小桌支起来,摆上那份粥。
“我在外面买了一份粥,哥哥先吃点垫垫肚子。”
陈阳偏过头,没说话。
陈封也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调节病床的高度,让他能够舒服的半靠着,方便吃东西。
“哥哥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陈阳只得伸左手,笨拙的拿着勺子慢腾腾的吃东西。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点东西都没吃。
“学校那边,我帮哥哥请了假。”陈封脸上露出笑容,“哥哥安心在这里养伤。”
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阳阳?”陈父满脸担忧的冲了进来,“你有没有事?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难不难受?”
陈阳看见父亲,心情稍稍转晴天,他笑了笑,向父亲解释道:“爸,我没事,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静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见他说没事,陈父稍稍放下心来,但他一看到站在一旁的陈封,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拧住了陈封的耳朵,“好你个小兔崽子,你说你去接你哥哥,接到医院来了?!”
“要不是司机说你们在医院,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爸,疼疼疼!”陈封被揪的耳朵生疼。
“疼死你活该!竟然还骗我说去什么同学家庆祝生日,不回家住了!”
“爸,你再揪我耳朵,它就掉了!”
陈封眼角余光瞥见幸灾乐祸的陈阳,心中无奈,他就这么喜欢看他被骂?
是不是亲哥了!
陈阳:……
呵呵,抱歉哈,还真不是!
等等!
司机不是说家里突然有事,抽不开身来接他吗?
怎么变成了陈封过来接他?!
好啊!
他又骗人!
还害得他被人堵在路边打成这样!
陈阳满腔怒火堵在胸口,左手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
“爸,你先在这里照看一下哥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陈封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莫名其妙的又挨了他一个白眼,他觉得他有些委屈。
但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赶紧滚吧!
扫把星!
陈阳的眼睛仿佛在喷火,省的在这里招他心烦!
陈封笑了笑,转身离开病房,房门刚关上,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喂,将人全都带过来。”
秦时初恰好手上拿着水果,正要推开门进旁边的病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陈封,眉梢微挑。
她推开门进去,脸上是浅浅的笑意,“阿姨,今天怎么样?”
“初初啊,你来了。”女人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脸上也有了一点红润,估计是恢复的不错。
“今天医生复查了吗?”
女人笑着点头,笑容明朗,“来了,医生都说我的情况恢复的不错,再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秦时初笑着点头。
“就是不知道芸儿怎么样了。”
“阿姨,别担心,许芸那边一切都很好。”
“阿姨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芸儿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秦时初正低着头给她削水果,闻言抬头一笑,“哪里,阿姨说笑了,平时许芸也帮了我很多。”
聊着聊着,女人又有点好奇。
因为她以前从没有听自己的女儿谈起过她有这么一个要好的朋友。
不过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少女,却没有问出口,只是将疑惑埋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