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问清楚事情的缘由。
后来麻醉之后,秦时初就将人送回顾宅了,他也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问清楚。
“你去个游乐园,怎么还摊上了这种事情?”苏谨言真是好奇,“你没清场吗?”
顾泽渊抿着唇,眼底布满冷厉,声音冷的像是要往下掉冰碴子,“最近碰上了有点棘手的事情。”
苏谨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能让顾泽渊觉得棘手的事情,那就一定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儿?”
顾泽渊却有些烦躁,“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就是有个不自量力的狗东西想要阿初的命。”
“想要秦小姐的命?”苏谨言声音低了下去,“所以你这次是被连累的?”
顾泽渊对他这句话感到不满,“什么叫我是被连累的?苏谨言,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当个哑巴。”
苏谨言抿唇,心中叹一口气。
他这都还没有说秦时初怎么样呢,顾泽渊自个儿就先维护上了。
还真是护犊子。
“我又没说什么,瞧你那个护妻的劲儿。”苏谨言十分看不惯,“你去个游乐园都能受伤回来,我身为你兄弟不能说几句了?”
顾泽渊冷哼了一声,却道:“去游乐园的时候没有清场。”
苏谨言:“……”
这不清场,还真不像是顾少爷出场高调的风格。
“你受得了在游乐场那种人满为患的地方啊?人人都在挤着你。”
碰一下都嫌弃的顾少爷,会让一群陌生人碰到他的衣袖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所以,他是怎么受得了的?
顾泽渊:“……”当时和阿初在一起太开心了,这种事情就被他给自动忽略了。
现在想起来好像……似乎也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的样子。
“你们在哪里遇袭的?”
游乐场那么大,人也很多,光天化日之下动手的话,很难不引起轩然大波。
顾泽渊微微抿唇,“在鬼屋。”
鬼屋?!
苏谨言赫然瞪大眼睛,声调都忍不住抬高了几个度,“你们去鬼屋了?!”
这嗓门不是一般的大,顾少爷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不是。”苏谨言面色古怪,“你们真去鬼屋了?”
顾泽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嗯。”
苏谨言沉默片刻。
他问:“秦小姐知道那件事情吗?”
顾泽渊知道苏谨言口中的那件事,指的是哪一件事,他摇了摇头,说道:“阿初她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的话,那断然不会带他去鬼屋的。
“你不打算告诉她了?”
闻言,顾泽渊只是慢条斯理的用眼神悠悠的瞥了苏谨言一眼,“哦,阿初还没问。”
言下之意:她只要问,我就说。
苏谨言:“……”行吧,你开心就好。
“好了吗?”秦时初端了一个小托盘过来,上面是今早她熬的汤和粥。
一见她过来,顾泽渊顿时就呼吸略急促,脸色苍白,一副他马上就要厥过去了的样子。
苏谨言:“……”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顾泽渊吗?
好歹也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顶级人物啊,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能不能稍微有点威严?!
这演技,简直是堪比娱乐圈影帝啊。
改天要是顾氏集团破产了,凭着他这份出色的演技,他也能去当个戏子,不至于被饿死。
秦时初蹙眉,走过去将托盘放下,眉宇之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怎么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秦时初眉头皱的死死的,在他旁边坐坐下,问苏谨言:“真的没有事吗?”
苏谨言心中感慨啊,看看,看看!
这就是有人疼,和他没人爱的区别!
“没事没事,秦小姐你别担心。”苏谨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道,“这都是正常的反应,只要按时吃药,换药,过了四五天基本就没有事情了。”
顾泽渊默然。
很想要将苏谨言扔出顾宅。
他虚弱的掀了掀眼皮,就连声音也是虚虚的,“阿初,伤口好疼。”
苏谨言:“……”
顾泽渊,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人啊!
秦时初握住他的手,让他躺在自己的身上,“要不我让苏医生给你打一针镇痛的?”
看见他疼的厉害,秦时初心里也不好受。
“秦小姐,镇痛剂不利于伤口的恢复。”苏谨言开口。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秦时初拧眉,温热的手抚上顾泽渊苍白冰凉的脸,“真没事?”
“嗯。”顾泽渊又补充,“你抱抱我就好。”
秦时初:“……”
苏谨言:“……”完了完了,我在哪里?我是谁?
这真是越来越幻灭了!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喝点粥?”
秦时初依言小心的抱着他,避免自己碰到他的伤口,声音有些轻。
“嗯。”顾泽渊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虚弱的不行。
苏谨言觉得自己脑门锃亮锃亮的。
一千瓦的那种亮。
他嘴角微微抽搐,“那什么,秦小姐你注意点阿泽的各方面就行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苏谨言一走,整个客厅就剩下秦时初呵顾泽渊两个人了。
顾泽渊偏了偏头,将自己的脸埋进秦时初的小腹处,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顿时觉得痛感都下降了不少。
秦时初垂眸看着他,纤细葱白的手指在他柔软的发丝中穿梭,“崽崽。”
“嗯?”顾泽渊长睫颤了颤,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的。
她问:“你怕鬼?”
顾泽渊抓着她衣服的手微微收紧,闭着眼睛,“说不上来怕。”
他不怕的。
那种虚幻的东西,他怎么会怕呢?
他只不过是暂时还克服不了心中对那些东西的恐惧而已。
秦时初轻敛眉目,浓密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说不上来怕。
所以说是潜意识里的害怕?
潜意识里……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没用力,“崽崽以前,是不是不怕的?”
“嗯。”
顾泽渊枕在她的腿上,半睁着眼睛望着她。
秦时初抿了抿唇,食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睫毛,顾泽渊条件反射的眨了眨眼。
“那后来呢?”
他听见她在问:“那后来怎么会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