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了S市之后,卡梅兰极少有机会能挨着秦时初咬耳朵说话。
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顾泽渊看的死紧死紧的,连她靠近一下秦时初就炸毛,然而最令她不满的是,初竟然还不站在她这边。
人心果然是偏的。
初的天下第一好已经不是她了。
她要画个圈圈诅咒顾泽渊!
卡梅兰忽然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哼,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怎么你了?”秦时初莫名其妙被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的迷茫转瞬即逝。
卡梅兰撅着嘴,撅的老高了,你也没怎么我,我就是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对顾泽渊有些不满。
闺蜜之间的吃醋从来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也许是秦时初在她心中占了太重要的位置,以至于让卡梅兰看谁和她在一起都不顺眼,不仅不顺眼,还逮住机会就往秦时初耳朵里灌输男人怎么怎么不好的思想。
经常搞得秦时初哭笑不得。
后来这件事情还无意间被顾泽渊给撞破了,被他教训了一顿。
后来……后来卡梅兰只敢暗戳戳的跟她讲,每逢顾少爷看见她的时候,就跟看见了什么一样,互相嫌弃。
卡梅兰冷哼一声,斜睨了秦时初一眼,“你也没怎么我,我就是突然有点暴躁,想要生气。”
“生气会变老,会长皱纹。”
卡梅兰死穴这一块,秦时初简直拿捏的死死的,知道她最害怕什么,就往上戳。
一戳一个准,从未失手过。
卡梅兰:“……”讲真,你现在没被我揍一顿,那是我还被绳子绑着,要不然我分分钟扑上去!
“我手麻了。”她道。
秦时初瞥了她一眼,“你自己不会松绑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卡梅兰这解绳索的技能比她还溜吧?这还需要她帮忙?
“哎呀,你看人家的手都被绑在后面了,你让我怎么给自己松绑嘛。”卡梅兰将脑袋靠在秦时初的肩膀上,微凉的脸颊蹭了蹭她的外套。
“你帮我。”
秦时初脸都黑了,“别给我蹭粉上去,这件衣服很难洗的。”
闻言,卡梅兰心中哽咽了……她比不上男人也就算了,她认了。
可如今她竟然还比不上一件衣服了。
简直是闻者伤心泪啊!
“你嫌弃我!”卡梅兰气鼓鼓的。
秦时初眉梢微挑,“挺有自知之明。”
卡梅兰:“……”
她蹭蹭蹭的往旁边挪了挪,因为被绑着,动作有些滑稽,像一条毛毛虫在蠕动。
秦时初嘴角微微抽搐。
“你干嘛?”
“我要远离你。”卡梅兰嘴里念念有词,“我决定要和你绝交一小时,这一小时之内你不许和我说话!”
绝交一小时?
秦时初啼笑皆非,她倒是能忍得住,就是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忍得住。
就卡梅兰这话唠的程度,她能忍得住和她一小时不说话?秦时初靠在墙上找,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是似有若无的笑意。
似乎在说:我看你能忍到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卡梅兰又蹭蹭蹭的挪了回来,小声道:“我估计着你会无聊,所以我决定只和你绝交十分钟!”
秦时初:“……”
-
翌日一大早。
两人是被吵醒的。
在她们之前被抓进来的女生们,哭哭啼啼的,声音不绝于耳,秦时初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心中暗道,这怎么哭了怎么久?
最少得有半小时了吧?
大概是那女人对秦时初特别不难,因此给了她特殊的待遇,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脚上被人扣着铁链,仿佛一个犯人一样。
“你们哭的不累吗?”卡梅兰有些好奇的探了一个脑袋往秦时初的身后看去,“你们也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吗?”
一女生抽抽噎噎的问她:“你们怎么不哭?难道你们都不害怕吗?我们可能会被卖到山区里去,去给那些三四十岁的男人当老婆……”
那女生越说越伤心,然后眼泪也流的更凶了,最后捂着脸大哭起来。
卡梅兰:“……”
秦时初:“……”
“哭又没有用。”卡梅兰忽然淡淡道。
要知道这个世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于她而言,眼泪也是懦弱的表现。
敌人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莫名的放过你,反而有时候还会因为看见你的眼泪,心底里莫名的滋生出另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眼泪是软弱的代表,而世人总是欺软怕硬,你越哭,就越是满足了人性中的恶劣因子。
卡梅兰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掉过眼泪了,大概是刚进组织那会儿吧。
不眠不休的训练,在死人堆里摸打滚爬,受了伤很疼,恐惧,每天都在面对死亡,眼泪早就不知道流干了多少,如今的她早就已经忘记了哭是什么感觉。
在组织里训练的时候,上千号人只有十个存活的名额,每个人几乎都是挤破了脑袋,拼了命的想要拿到那个名额。
你弱,就会被取代。
她也曾是个爱哭的女孩儿,可后来在训练的日子里,她发现哭,是最没有用的。
除了能浪费她的体力之外。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女孩那双沾满泪水的眼眸里满是绝望,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五大三粗的高大男人?
反抗,只会换来更严重殴打。
“除了哭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什么也做不了。
“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卡梅兰道:“你可以保存你的体力,保持你脑子的清醒,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许是看见了这帮小姑娘,卡梅兰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心中便有些不忍。
“不要小看自己。”
“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尤其是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所以不要遇事就哭,试着保持一下冷静。”
卡梅兰忽然扬起唇角,笑着道:“不试一试,你又怎么知道结果?”
“大不了就是失败了,然后一死。死亡又有什么的呢?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不断的向死亡靠近,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说到最后,卡梅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将那群小姑娘吓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记了。
倒是一旁坐着不吭声的秦时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卡梅兰。
“这还给你整成哲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