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秦时初眯起眼睛。
顾泽渊勾起唇角,笑着道:“我是顾泽渊,我是你……男朋友。”
“是吗?那你过来让我抱抱。”秦时初歪了歪头,看起来有点像是俏皮的少女。
“恰好我今天早餐吃了大葱,现在浑身都是葱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见他不动,她便露出委屈的表情,“说好的男朋友呢?”
现在的顾泽渊虽然是个副人格,但是他同样的继承了顾少爷龟毛的毛病啊!
要他去抱一个浑身是葱味的女人,还不如让他去死来得快一些!
于是他杵在原地,和秦时初大眼瞪小眼。
秦时初眼眶瞬间就涌上了泪水,我见犹怜,“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现在连抱一下我都不愿意。”
顾泽渊:“……”
想不到他竟然喜欢这样子的女生!
简直是……庸俗!低劣!
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闭嘴,不许哭!”顾泽渊蹙起眉头,脑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些抽痛。
秦时初身子一缩,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眼泪那是说掉就掉。
“你这个负心汉,你居然凶我!我不要你了!”
顾泽渊脑子疼的厉害,双手捂着头摇摇晃晃的像是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这个女人对于他的影响就这么大?!
他这才出来没几天!
他竟然就恢复意识,想要强行将他给拉回去?
顾泽渊眼底迸射出一抹凶狠的光芒,当初制造了他,现在又要不惜一切手段的想要杀了他!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不是当初是他保护他,顾泽渊早就被顾家那些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现在利用完他,就想要一脚踹开?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拼命将那股不适压下去,然而刚才还离他两三米开外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他的跟前,抬起手,一个手刀狠狠的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阖上眼眸之前,似乎还看见她笑了一下。
秦时初瞪了一眼杵在一旁的阿南,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还站在那里做什么?等着我动手吗?”
阿南连忙回过神来,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什么?
你问她为什么不抱他回去?
这不是废话吗!
现在这个顾泽渊,显然不太对劲,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她秦时初像是这么随便的人?
即便他长着和顾少爷一模一样的脸,在不会完全确定之前,她是不会抱他的。
阿南将人扶进了客厅,让他躺在沙发上。
秦时初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托腮,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看着阿南,“说说吧,你们家少爷是怎么回事?”
阿南支支吾吾,“这件事情还是等少爷醒来……”
秦时初目光如刀,瞥向他,“你觉得他那个样子像是会告诉我的样子吗?”
阿南:“……”
自家少爷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太像会将事情说出来的样子,但是他也没有权力越过自家少爷,将整件事情告诉秦小姐啊!
秦时初叹口气,“苏谨言呢?”
阿南不能说,苏谨言总会知道吧?
“苏医生马上就回来了。”阿南忽然松了一口气,反正等一下如果少爷醒过来,被骂的也不是他。
正在赶来路上的苏医生:???
合着他又要成为背锅的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客厅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苏谨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回来。
一进屋,就看见秦时初好整以暇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苏谨言:“……”突然感觉到背脊发寒!
“你都知道了?”
“我应该知道什么?”秦时初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苏谨言点头,“那就是不知道了。”
秦时初忽然很想掐死他。
“他是谁?”秦时初指指正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苏谨言眼角微抽,其实从他踏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昏睡在沙发上的男人。
“你打的?”
秦时初摊摊手,“不然呢?你以为还有谁敢打他?”
苏谨言无言以对,那还真是。
即便现在的顾泽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顾泽渊,但是整个顾宅也没有人不怕死的敢动手打他。
他坐下来,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阿泽是以前的阿泽,但又不是。”
秦时初白了他一眼,这特么的不是废话吗?
她又不瞎!
“说重点。”
苏谨言一噎。
她怎么和阿泽一个样子!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说事情之前的铺垫!
秦时初:……呵呵。
谁要听铺垫啊,果断拒绝!
“人格分裂,你听说过吗?”
秦时初眉梢微挑,人格分裂?所以之前顾泽渊吃的那些药全都是抑制这个的?
她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关于阿泽小时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又问。
秦时初蹙眉,“他从未告诉过我。”
事实上,不是顾泽渊没有告诉过她,是秦时初从没有开口问过,而顾少爷也在等着她开口问。
苏谨言叹口气,“我觉得关于阿泽的事情,还是由秦小姐亲自开口问他比较好,你觉得呢?”
“原本我以为阿泽近段时间来吃药的频率减少,情况是有所好转了,但是我没想到几天前,副人格会突然苏醒。”
“知道人格分裂是怎么来的吗?”
“是人在遭遇极大痛苦的时候,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会把引起他内心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者记忆分离出来,而当这部分被抛弃的东西越积越重。”
“就会分离出一个独立的人格。”
秦时初转眸看向正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目光微沉,该是有多痛苦的遭遇,才会让那么娇气的顾少爷分裂出了另一重人格?
秦时初不敢去想。
沉默半晌,她又问:“如果副人格频繁出现会怎么样?”
“主人格的意识会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主人格被取代。
“治疗办法呢?”
苏谨言沉默了。
“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我也只是通过药物治疗。”
“唔。”顾泽渊捂着自己的后脖颈,皱着眉头从沙发上做起来,“好疼。”
秦时初难得心虚一秒。
“小丫头,你胆子不错。”顾泽渊目光深沉的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时初,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劈晕了他!
秦时初丝毫不客气,呵呵一声,“谢谢谬赞。”
“你是个有趣的小丫头。”顾泽渊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随即笑道,“不如你跟我好了。”
秦时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