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眼神?!”
卡梅兰瞪眼。
她刚才那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时初抿唇笑,“没什么,赶紧消停一会儿,睡觉了。”
卡梅兰正在气头上,哪里睡得着啊。
她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将整张床单都折腾的皱巴巴的不成样了,秦时初一脸的黑线,“住手,别滚了。”
卡梅兰不听。
“那等会儿你自己收拾?”
她一顿,抬起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我不要。”
秦时初拍了拍她,“好了,还是想想明天应该以什么理由留下来吧。”
卡梅兰应了一声,然后翻滚到床的边沿,抬起眼眸看着她,意思明显。
秦时初嘴角微微抽搐。
然后认命的将床单给铺好,坐上了床,伸手关了灯。
小木屋的隔音效果还蛮好的,外面的风声几乎都能隔绝在外,许是因为累了,两人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啊啊啊……”
“好疼啊,求求你让我死吧。”
“……我受不了了!”
“砰砰砰!”
夜里,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声,可是细细一听好像只有砰砰砰的声音。
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秦时初霎时间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她坐了起来,想要下床,撑在床上的手却被人轻轻扯了一下,秦时初回头,便看见卡梅兰不知道也什么时候醒了。
“你也听见了?”秦时初低声问道。
卡梅兰轻声应了一声,“嗯,砰砰砰的声音,像是敲门声。”
秦时初皱了皱眉,“除此之外呢?”
难道她没有听见在这些声音里面还夹杂着其他的声音?
卡梅兰疑惑的看向她,什么除此之外呢?
“别的声音没有听到?”秦时初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在这些声音之中,还夹杂着别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
卡梅兰眼神一凝,女人的哭声?
可她仔细凝神听的时候,只有那砰砰砰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时有时无。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卡梅兰摇头。
秦时初抿着唇瓣,她确定她刚才没有听错,在那些怦怦怦的声音之中肯定有着其他的声音。
她想到了,这个村子里清一色的男人。
女人和小孩都没有。
所以……秦时初微微眯起眼眸,“你说,这些村子里的女人或者是小孩会不会都被关起来了?”
卡梅兰霎时间瞪大眼眸。
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们把那些女人关起来又也有着什么目的?”
秦时初摇头,她也不清楚,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继续睡觉吧。”秦时初躺了回去。
下半夜的时候,谁都没有再听到那些声音。
-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着她们两个,第二天鹅毛大雪纷飞,一直未停。
大雪封山。
封路。
谁也出不去这小小的罗村。
秦时初站在门口处,放眼望去,洁白的雪厚厚的积在房屋顶上,道路上。家家户户的门都是紧闭着的,街上没有一个人。
时不时有寒冷呼啸掠过。
整个世界像是裹上了一层银装,纯白无比。
掩盖住了这地下的肮脏血腥。
秦时初转身回了屋里,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身上的寒意便沾染了全身。
“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还要在你这里多待上几日。”秦时初来到客厅,十分歉意的对着罗刹道,“现在外面大雪封山,我们想要出去也是很难。”
罗刹原本就是想要她们两个留在这里,此时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
“嗯。”他淡淡的点头。
秦时初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不经意间的问道:“不知道先生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闻言,罗刹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就连眼神都是毫无波澜。
“没有。”
没有吗?
秦时初敛下眼底的神色,“那估计就是我听错了。”
罗刹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不见另一个小姑娘出来?”
秦时初的神色明显一愣,另一个小姑娘?那不就是卡梅兰吗?
这是在打探消息?
秦时初双手捧起茶杯,暖了暖手,又轻轻抿了一口茶之后,才慢悠悠道:“你说她啊,她爱赖床,尤其是冬天。”
罗刹没在问什么。
只是他起身离开之前淡淡的说了一句:“早餐在厨房里,想吃便自己去拿。”
秦时初笑着颔首,然后道了谢。
大雪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才停了下来。
路上厚厚的积雪几乎几经快没过了人的膝盖,S市好像从来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
城市中的交通也受到了影响,不少车辆因为前方道路的积雪过厚而被迫听在路上,不停的有铲雪车在路上忙活着。
“今年的雪好像比往年的要大啊。”
有人应和道:“对啊,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要更加的大,你看着道路,都被埋了。”
“别说了,我的车子还被困在路上呢。”
便利店旁,郁夏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还带着毛茸茸的保暖耳套。
他小声嘀咕着:“阿修,这边的雪怎么下的这么大啊?”
要不是他长得高,估计都得被雪给埋了。
“今年是有些反常。”瞿铭修皱着眉,“这雪下了一天了。”
也不知道姐姐和卡梅兰怎么样了,他发的消息姐姐也一直都没有回。
“太冷了,阿修。”郁夏忍不住将自己冰冷的手塞进瞿铭修的口袋里,“咱们快些回去吧。”
瞿铭修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样我怎么走路?”
他整个人都挡在了他的身前,他要怎么走?从他身上踩过去?
郁夏冻得哆嗦,“我,嘶……让我的手在暖和一会儿,我就让开。”
见他这样一副冻得快要僵住了,瞿铭修也是好笑,让他不要跟过来,他自己又要跟过来,受冻得还不是他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瞿铭修问:“好了没?”
小孩冻得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地:“没、没好。”
冷死了!
又过了一会儿,“还没好?”
“嗯。”
瞿铭修一脸黑线,将他的手抓出来,“回家暖和得比较快。”在这里一边受冷,一边暖手,是他有病还是他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