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一个多小时,几乎全场的人都知道他和他哥哥兄弟两人不合!
因为他下半场全都在给对方加油!
陈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商学院的篮球队自然是毫无疑问的赢了,可……陈阳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很开心的样子,反而还隐隐有点因为陈封赢了比赛而失落。
陈封:……
突然很想将手中的篮球扣在他哥脸上,问他到底是谁的哥哥!
比赛一结束,陈封被一群女生还有一群兄弟围着,分身乏术,陈阳见状也只是耸耸肩,下了观看台就离开了体育馆。
陈封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麻烦让让,否则别怪我手上的篮球不客气。”
说着他还特意颠了颠手中的篮球,原本还围着他的人群顿了一下,随即作鸟兽散,陈封随手将篮球丢给了别人,抬脚就追了上去。
“哥哥,你等等我!”
陈阳走得早,陈封从体育馆里出来,他已经走远了。
他也不管这里是公共场合,张口就喊,分贝极高,不少路上的同学都频频朝他投去异样的眼神,陈阳的脚步也是一顿。
他眼角抽搐,下一秒走得更快了。
陈封在后面追的咬牙切齿,这两个字几乎是他牙缝里挤出来的,“陈阳!”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大声的喊他的名字,真当他现在不够引人注目吗?!
陈阳气势汹汹的停下脚步,回头怒瞪着跑过来的人,“叫叫叫叫叫!叫魂呢?!家里的猫都没有你吵!没看见这么多人都看过来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陈封也不遑多让,梗着脖子和他哥吵,“要不是你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我会追出来吗?”
言下之意:都是哥哥的错!
你不走我就不会追出来,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他名字!
陈阳愕然,“哎,陈封,我发现你最近的脸皮真是越发厚了,堪称铜墙铁壁啊!”
明明就是自己做错了事,竟然还倒打一耙?!
“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还是人吗你,陈封。”陈阳双手叉着腰,“比赛都完了,我爱走或者留下都是我的自由。”
“谁让哥哥你一直给对方加油来着。”陈封的语气不免有些委屈。
陈阳真是被气笑了,“你还给我委屈上了?”
“说好了给我加油的,你却给别人加了油。”
看他哥为别人加油的样子,陈封心里就火大,他哥哥还一次都没有给他加过油呢,竟然先让那帮孙子得了便宜!
“我觉得你们太厉害了,给人家加加油打打气怎么了?我都去看比赛了你还管我给谁加油呢?”
陈封竟也理直气壮的反驳他,“当然了!”
“你是我哥哥,当然只能给我加油!”
陈阳微微眯眼,抬脚上前一步。
他比陈封略高半个头,因此他一靠近,阴影就笼罩在了他身上。
陈阳抬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小声道:“这也没发烧啊。”
自从他被人打了,住在医院一段时间之后,陈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他依旧喜怒不定,但是对他确实是比以前好了太多。
让他一度认为,陈封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陈封身体微僵,额头上的手有些凉意,却像是把他烫到了一般。
他挥开他的手,“我好着呢,没病!”
“我看你种种行为都像是有病。”陈阳正色道,“可能不是发烧导致的,而是别的病因。”
陈封:“……”
“比如呢?哪种病因?”
陈阳笑得狡黠,“比如……神经病。”
陈封额角的青筋直直地跳动着,如果不是心里默念着眼前这人是他哥,估计他会一拳上去,让他好好体会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神经病!
“哥哥中午吃什么?”他生硬的转移话题。
陈阳瞥他一眼,冷呵一声,“好生硬的转移话题方式啊。”
陈封:“……”
“哥哥要喝果茶吗?”陈封跟在他旁边,身上的汗还在往下流,但他却没管,“我给哥哥订。”
陈阳嫌弃,“你离我远一些,身上的汗味重死了。”
实际上,陈封即便是出了汗,身上的味道也不难闻,甚至还有点清爽。
也许是身上的沐浴露挥发的味道。
陈封蹙眉,“可是路就这么大啊,我离得远了,就要走到绿化带了。”
“那你不会走我后面吗?”
陈封忽然笑了,“不要,我就要走在哥哥旁边。”
“你不能拒绝我!”
“我为什么不能拒绝你?”
“因为你刚才在上面没有为我打气加油,我不开心了,哥哥要补偿我!”
陈阳:“……”你开不开心关我屁事啊!
当然这话陈阳没有说出口,他怕他说出来之后,陈封有一百个理由将他给堵回去!
于是他没有再提让他离他远点,只是自己摸摸的挪了挪和他之间的距离。
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吗?
注意到陈阳小动作的陈封,心里暗笑,但是面上都未曾显露半分,“所以哥哥,你到底要不要喝果茶啊?”
“喝!我要喝最贵的!”
陈封唇角微微一弯,“好,那就买百香果口味的,我记得哥哥爱喝这个。”
陈阳顿时侧头看他,一脸的狐疑,“陈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味道的?”
他们不应该是,见了面就打,就吵的关系吗?什么时候,陈封竟然会对他的喜好有所了解了?
难道是……陈封先了解好自己的一切,趁机下手对付他?!
陈阳越想越觉得他知道了真相!
他果断地又远离了他一点。
陈封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哥自个儿在那里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放学我们一起去超市买月饼吧。”陈封道,“哥,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阳随口应道。
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铭修吃没吃午饭。
“哥?”陈封凑到他跟前,一张俊脸忽然在他眼前放大,陈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倒退两步,“你干嘛!”
突然凑这么近!
想吓死他,好继承家里的财产吗?!
莫名被吼了,陈封有一瞬间的阴霾,但随即道:“还不是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我。”
“我在想事情。”
“是吗?想什么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