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游乐园一事,被秦时初压了下来,所以等到慕九知晓了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慕九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微微眯起双眸,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他语气淡淡道:“那位不可一世的顾少爷,想不到有朝一日也会像一个普通男子一样,去游乐场那种幼稚的地方。”
助理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完,半晌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您就差说出游乐场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稀罕这种话了!
“外面有风声吗?”慕九动了动手指,手中的香烟烟灰蓦然掉到了地毯上,他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随即将未抽完的烟摁进烟灰缸里。
助理摇了摇头:“外面暂时没有什么风声,所有的事情都被秦小姐给压了下来,而且当时整个游乐园都停电了,他们二人是在鬼屋那边出事的。”
“那里黑漆一片,就算当时有其他的人在也不可能会拍到照片,而且当时鬼屋里因为突然停电的原因,游客和那里的工作人员混乱成一团,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人传人他们便能很快知晓,但他们是过了几天之后才拿到的消息。
慕九沉默片刻,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助理:“……”
先生,您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我是您的贴身助理,又不是他们的,我现在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
“回了顾宅之后,就一直没看见顾泽渊出来过,而且在事发当天,我们的人看见苏谨言进出顾宅,应该是顾泽渊受伤了。”
闻言,慕九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眼底的眸色霎时间便暗沉了下去。
那个男人果然是说到做到,竟然真的让顾泽渊受了伤。
只是这伤的到底重不重,慕九现在也不清楚状况。
但是……慕九左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大拇指轻微的摩挲着扶手,若有所思。
之前那个男人说的,会有暗网的人来跟他联系,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陌生人过来联系他,慕九现在心里也有些摸不着底。
慕九拢紧长眉,有些烦躁。
而一旁的助理则是在汇报完了紧要事情之后,沉吟了一下,小心地开口:“先生,老爷说想要见见您。”
慕父被人暗杀住院至今还未出院,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慕九的手笔。
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可都不是慕九亲自下的手。
他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好哥哥,无一不在觊觎着整个慕家的财产,慕父稍有些风吹草动,他们二人便着急的不行。
慕九唇角处蓦然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充其量他只是略施小计,如果他们心中没有那种贪念,那自然是无伤大雅。
若是他们心中一心想要慕家的财产,那后果……可就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
“见见我?他找我什么事?”慕九姿态放松,有些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结实有力的手臂弯曲抵在扶手上,单手托着腮,“怎么?要我去给他收尸么?”
助理眉心一跳,可不敢接这句话,只是忙不迭的低下头。
他要是接了,那可就是大不敬!
慕九嗤笑一声,慕父一生追求权力势力,如今名利双收,又想着享受天伦之乐,可惜他的儿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表面上看着如何如何对父亲孝敬,可背地里却是个满肚子黑水的东西。
说不定剖开了之后,心都是黑的呢。
慕九微眯着眼,“他膝下可不止我一个儿子,相比于我去看他,他应该更希望我那两个哥哥去看望他。”
“毕竟他们是正宫所生。”慕九悠悠的补充道。
助理:“……”
先生,您现在真是变得越来越坏了!
您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最起码……最起码您还会做做表面功夫,如今……您连伪装都懒得伪装,彻底放飞自我了!
助理欲哭无泪,愈发觉得自己做先生的助理不容易。
两头难啊!
老爷现在和那二位,正处于争吵阶段,您让那二位过去,这不是要成心气死老爷么?
助理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先生,老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交代。”
慕九目光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助理心一紧,背脊挺直。
助理表面上神色不变,可实际上,如果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他的双腿在细微的抖动。
完全是被自家先生给吓得!
良久,就在助理快要扛不住自家先生的冷视时,慕九倏然间扯过一旁搭着的外套,站起身,一道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嗓音传进他的耳里,“备车。”
“是!”
从慕宅到医院并不是很远,可路上助理开的车速有些快。
慕九当即蹙眉,“开这么快做什么?你赶着去投胎么?”
好像是他赶着要去见那个老东西一样。
助理冷不丁的就被自家先生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手一滑,车子差点和旁边的一辆白色小轿车来个亲密接触。
好在他及时握住了方向盘。
助理冷汗都出来了,“对不起,先生,我这就开慢一点。”
“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慕九的神色有些阴沉,修长的手指抓住胸前的领带,扯了扯,“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那个老东西的人呢。”
助理心里一个咯噔,“是先生。”
两人一路平稳的抵达医院。
慕九进去病房的时候,慕父正坐在病床上看体育赛事。
两人相视而望,慕九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片刻,慕父叹口气,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了,先开口:“来了?”
“不知道父亲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交代。”慕九坐在圆凳上,脊背挺直,语气平平淡淡,不含一丝情绪。
“父亲受伤住院,你一眼都不过来看看,合适么?”
慕九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讽刺的笑容:“我以为父亲会更加喜欢我那两个哥哥过来看你。”
他真是哪壶不开就提哪壶!
慕父顿时就吹胡子瞪眼的,“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我还没死呢,就觊觎着家里的遗产分配问题了!”
“再怎么不成器,不也都是父亲您教出来的好儿子吗?”
这句话可谓是在打慕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