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阳光透过医院的纱帘照进病房内。
病床上两个相拥的人被光线打扰,安静蛰伏着的浓密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秦时初微微皱起眉头,率先挣开了眼睛。
刚刚醒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弥漫着一股雾气,透着几分迷茫,不过是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昨晚睡得很晚,再加上又受了伤,秦时初向来准时的生物闹钟被打乱。
现在已经早上九点了。
旁边的人还没醒,秦时初轻手轻脚的拿开顾泽渊的手,调整了一下位置,就想要撑着手起来,然而下一秒顾少爷的手绕过她的背后将人捞回了怀里。
秦时初:“……”
她垂眸去看他,问道:“醒了?”
“还早,再睡会儿。”顾泽渊眯着眼睛,光线投在他的长睫上,在他那过分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那你继续睡,我要起来。”秦时初抿了抿唇。
顾泽渊睁开眼睛,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秦时初的肩窝,“你又没事,起来干嘛?”
秦时初咬牙切齿,“我起来上厕所。”
顾泽渊瞅着她:“……”
非得要我说出来,人家不要面子吗?!
憋了一个晚上了!
还不让我上厕所!
顾少爷你是人吗你!
顾泽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其实他的阿初在某些方面上还是特别可爱的。
他掀开被子起来。
“?”秦时初:“你也要去?”
顾泽渊已经绕过了病床,走到秦时初的旁边,将人从床上小心翼翼的抱起来,“不是,我抱你过去。”
“我……你……”秦时初突然语无伦次,“我又不是伤着腿了,我自己能走。”
“嗯,我知道。”顾泽渊点头,自顾自的将人抱去了洗手间。
秦时初:“你知道还……”
顾泽渊将人放下来,瞅着她的手,“要不要我帮。”
“不用。”秦时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将人推出去,“你给我出去。”
顾泽渊低低的笑出声,“阿初,我只是说要不要我帮你把牙膏什么挤好,你紧张什么?”
秦时初:“……”
秦时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出去站着。”
她生气的样子着实是过分可爱,眼睛瞪得圆乎乎的,像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猫,惹人怜爱。
顾泽渊猝不及防的回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秦时初:“……”
她站在原地,半晌抬起手在唇瓣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
-
瞿铭修一大早就起来在厨房里熬骨头汤,沸腾的乳白色冒着香气的浓汤咕噜咕噜的翻腾着,整个厨房都飘着浓浓的香味。
年轻人不适合喝老火汤,因此瞿铭修只是熬制了一个多小时便将锅里的汤盛了出来放在保温桶里。
他将盖子盖好,转身又去看煮的瘦肉粥好了没。
他用勺子舀了一点轻轻吹了吹,试了一下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
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瞿铭修拎着东西去医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瞿铭修在特护病房的门口外面撞见了正想要敲门进去的瞿温瑜。
他神色一愣,“教授?”
瞿温瑜也是一愣,“铭修,你这么早?”
“嗯,我给姐姐熬了汤。”瞿铭修微微颔首,“教授也来看姐姐吗?”
瞿温瑜看了眼瞿铭修手中拎着的保温桶,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他什么时候也能吃到铭修亲手做的东西。
“听说你姐姐受伤了,正好我今天有空,过来瞧瞧。”
瞿铭修点头,不再说什么,而是敲响了门。
咔擦一声,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是顾泽渊来开的门。
“阿修,这么早?”
“我来给姐姐送汤。”瞿铭修道:“姐姐醒了吗?”
“醒了,在里面呢。”顾泽渊侧身让瞿铭修进来,冷不丁的瞧见了站在瞿铭修身后的瞿温瑜,他的脸色有些臭。
是那个瞿温瑜。
“我来看看秦小姐。”
顾泽渊盯着瞿温瑜手上捧着的一束花还有水果,像是要把那束花盯出一个窟窿来一样。
你说你来探病就探病,送水果就送水果,你送花干什么?
顾少爷堵在门口,不让瞿温瑜进去。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呢?”
迟迟不见顾泽渊回来,秦时初不免好奇道。
“秦小姐。”
“?”秦时初一愣,转头看向瞿铭修,“瞿温瑜过来了?”
他怎么过来了?
瞿铭修眨眨眼,“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他在门口。”
“顾少爷,你不让人家进来?”
顾泽渊不情不愿的放瞿温瑜进来,瞿温瑜笑容温和,手上捧着一束鲜花,他将花插进花瓶里,问:“身体怎么样?”
“只是受了点轻伤。”秦时初一笑,回道:“没什么大碍。”
别人来探病,基本的礼仪顾少爷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心里即便再不悦,他也只是冷哼几声,没说什么讽刺的话。
病房内只有两个凳子,瞿铭修坐了一个,顾泽渊坐了一个,瞿温瑜是站着的。
秦时初靠坐在床上,“顾少爷,你把凳子给瞿温瑜坐吧。”
“我的凳子给他坐?”顾少爷眼睛都瞪大了。
他现在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吗?
他能大度的让瞿温瑜进来都算是不错的,阿初现在竟然还要他将凳子让给他坐?
秦时初眨眨眼,“对啊,你过来坐这边。”她拍了拍病床的边沿,示意他过来这边坐。
顾泽渊一愣,随即心情好转,毫不犹豫的就将凳子让了出来。
“谢谢。”瞿温瑜道了谢。
“姐姐,汤好喝吗?”瞿铭修在旁边插了一句。
秦时初点头,眉目柔和,“好喝,阿修的手艺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瞿铭修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小弯月,“那姐姐多喝点。”
“你要喝吗?”秦时初侧头问顾泽渊。
他眨眨眼,忽然伸出手按上秦时初的手,就这这个姿势喝了一口她碗里的汤,“嗯,是不错。”
秦时初:“……”崽崽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也不知道注意点场合。
瞿铭修:“……”
瞿温瑜:“……”
大清早的,这一波狗粮还真是管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