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初沉默着,灯光投在她的脸上,在她精致的小脸上落下半片阴影。
她此刻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顶,盯着慕九的目光仿佛能冰冻三尺。
她顺着顾泽渊查到的信息,查到了罗斯的头上。
那些国外的杀手之所以能够从外面入境而没有留下半点的入境记录,就是因为有罗斯的存在,这个罗斯暗中将那些记录全都抹去了。
导致他们的人,无论费多大劲也查不到半点消息。
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罗斯,秦时初想着过来调查一下,探探对方的底。
谁知道现在竟然被告知,罗斯不在了?
这跟她即便知道慈善晚会上的那场袭击和慕九脱不了干系,却依旧不能就这么杀了他一样,心里觉得憋屈!
秦时初目光森然,纤细白皙的双手交叉抵在圆桌上,声音冷冷的,“你什么意思?”
这个不在了的意思又是什么?
死了?
还是离开了?
“秦小姐如此聪慧,想必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秦时初眸光一凛,心下微微一沉。
她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罗斯八成已经死了。
罗斯一死,代表着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秦时初唇瓣微微抿紧,黑白分明的眼眸眯起,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摸不清此刻她内心的想法,却也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意。
整件事情都是因为那份死亡名单,那份死亡名单,到底还存在着什么秘密?
“你杀了他?”
此刻的她,眼神微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嗜血而又邪恶的气息。
像是被人惹怒了的恶魔。
“不是。”
“那你今天为何要将事情告诉我?你就不怕你背后的人知道?还是说,这也是那个人吩咐的?”
慕九淡淡一笑,“秦小姐果然聪慧。”
那个人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被称为道上的天才杀手零,果真和一般人截然不同。
远远甩了寻常人一大截。
怪不得。
那个人会对她如此感兴趣,慕九微微一笑,就连他都忍不住对她产生微妙的感觉。
秦时初:“……”她有点猜不透了,对方是几个意思。
怕她查到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同时在掐断她的线索时,又给予另一则有用信息。
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在驯养宠物!
这种行为在他们杀手组织里并不少见,这是锻炼或者判断这个人是否有能力成为杀手的资格。
她竟然成了别人的猎物?
秦时初唇角勾勒出血腥而又残酷的笑容,仅仅只是一抹浅笑,但是看在慕九的眼里,却如同看到了开的绚烂的地狱之花。
充满了嗜血的味道,令人毛骨悚然。
很好。
那就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谁的猎物!
秦时初赫然站起身,手上拿着那个小包,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慕九的额头。
慕九略微挑眉,面上的表情却云淡风轻。
仿佛此刻正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人不是他一样。
砰!
慕九手边放着的瓷碟,被子弹打碎,碎片四溅,霎时间便在慕九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
慕九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唇边依旧带着浅笑。
“先生!发什么事情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人听到里面发出来的动静,立马推开门闯了进来。
齐齐举着手枪对着秦时初。
助理快步走到慕九的身旁,瞧见慕九脸上的伤痕时,眸光微微一沉,“先生,您受伤了?”
秦时初淡定的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紧接着便把枪收好,“你应该庆幸。”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站住,不许动!”保镖冷呵一声。
慕九摆了摆手,“把枪收起来,让她走。”
助理心中一跳,这可真是难得啊!
先生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的宽容,果然先生对秦小姐还是不一样的!
慕九坐在椅子上,也不管脸上留下来的鲜血,温润的目光望着被关上的包间房门。
片刻后,他倏然笑出了声。
众人:“……”
先生最近变得好奇怪啊,自己脸上都受了伤,竟然还笑得出来?而且还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笑,是真的心情愉悦!
他应该庆幸什么?
庆幸他现在还有点用么?
慕九心情愉悦,这小丫头着实是越来越合他的心意了。
不得不说,顾泽渊的眼光真是毒辣。
这么好的璞玉,竟然让他先发现了,这还真是让人莫名的不爽呢。
慕九站起身,抬脚走出包间。
助理贴心的将地上四溅的碎片用鞋底给拨开,以免慕九踩到。
慕九眼角余光瞥到地上的白色碎片,唇角的弧度愈发扩大,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疼。
“将这里处理好。”
“是,先生。”
秦时初从西郊回来,脸上的寒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柯远看的直往后退,压根就没敢往秦时初的身边凑,大大的眼睛里是小小的疑惑。
小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一副凡人勿近的样子?
柯远小心翼翼的跟在秦时初后面进了办公室,小声道:“小姐?”
秦时初随手将小包仍在办公桌上,坐在椅子上,有些烦躁的双手握着扶手,转了一个圈。
柯远看的眼角直哆嗦,老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小姐,您怎么了?”
于情于理,柯远都觉得自己必须要慰问一下自家小姐。
秦时初冷眸一瞥,柯远顿时噤声。
过了一会儿,安静的办公室内,传来了自家小姐冷到掉冰碴子的声音,“将慕氏集团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整理出来。”
柯远:“?”
怎么突然要慕氏集团的资料?
“有什么问题吗?”
柯远心里一个咯噔,“没、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说完,柯远脚底抹油出了办公室,还不忘记将门给带上,秦时初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脚尖抵在地面上,面色阴沉。
算计了她之后,还想着全身而退?
秦时初冷笑一声,黑白分明的眼底闪烁着寒光,就算现在不能杀他,那也不能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