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大。
下课的铃声响起,陈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快速收拾好东西,反观坐在他旁边的瞿铭修则是慢条斯理的将书收拾好,慢悠悠的将背包往后一背,然后走出教室。
陈阳乐呵呵的跟瞿铭修打过招呼之后,背着书包,手上抱着篮球就走了。
瞿铭修左手捏着背包肩带,右手拿着手机,不疾不徐的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此时晚风吹过,轻轻的掀起了白色T恤的一角,露出少年一截白皙的腰。
火红的夕阳下,少年的侧脸反射着淡淡的光。
一路上,不时有人在讨论着他的样貌,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要联系方式。
“哎,那是医学院一班的瞿铭修吧?哇,真人比照片更帅啊!”在瞿铭修的身后不远处,两个女生正看着瞿铭修的背影,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长得又高又帅,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啊!”
另一个女生抬眸,看着瞿铭修的背影,眼中满是星星,“医学院的校草可不是白叫的,羡慕死和他一个班的同学了!”
“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不不不,听说他不喜欢被打扰。”
不远处,瞿温瑜也站在那里,那个背影清清冷冷,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眼眸微深,想了想还是决定抬脚跟了上去。
他身高腿长,再加上瞿铭修走的也不是很快,瞿温瑜很快就跟上了瞿铭修的脚步,他喊道:“铭修。”
少年的脚步不停,只是有些冷淡道:“教授,有什么事情吗?现在是放学时间。”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瞿温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更多的则是无奈,“我不做什么,就是想和多说说话,也不行么?”
“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瞿铭修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真的很烦,每周上他的课,一节课下来,他不知道要看他多少次,简直就跟个变态一样!
要不套麻袋打一顿?
反正姐姐说了,打人要是不想被人发现,那就先将他的头用麻袋套起来再打!
瞿温瑜只觉得那压在他心上的痛感,几乎要让他窒息,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犯人就算犯了错,也有一个辩白的机会。”
瞿铭修并没有心情去和他闲聊,他只知道这个人让他感到烦躁,如果不是姐姐说在外面不能随便伤人,这个人说不定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犀利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瞿温瑜,“别跟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打你。
瞿温瑜这才发现,瞿铭修此时此刻的眼神,像极了杀人不眨眼的罪犯,冷酷又犀利。
瞿温瑜停在原地,看着瞿铭修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没有跟上去,阿修他,在死亡岛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刚才的那个眼神,和秦时初的如出一辙。
他苦笑一声。
-
与此同时,花满楼。
雅阁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安静的有些渗人。
“许小姐,考虑的怎么样?”秦时初素白的手指抵住唇瓣,漫不经心道:“除此之外,你母亲的一切费用由我出。”
“纪子轩不会喜欢我这种人的。”许芸低下头。
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怎么会看得起她这种风尘中的陪酒女?
正如她当初千方百计的勾搭纪子轩,他不也没有丝毫的动心,她从始至终也没想过要他的心,她只想要他的钱。
有了钱,妈妈才能一直住在高级病房,配备上等的医疗器械,才能尽快的找到合适的骨髓。
“自信点。”秦时初忽然伸出手撑住矮桌,另一只手挑起许芸的下巴,“漂亮的女人要有足够的自信,才能吸引男人。”
“你足够漂亮,许小姐。”
“你要相信自己。”她笑了笑,“你要相信我。”
许芸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心里重重一跳,“好,我答应你。”
许芸一直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母亲知道自己不是在公司上班,而是在酒吧上班,就算昔日的同学朋友对她指指点点,都没关系,她唯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母亲会知道。
这一份职业,始终不怎么光彩。
勾引别的男人,用他的钱给母亲治病,许芸不用想也知道,母亲会内疚一辈子,甚至是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去死!
母亲一直以来都认为是她的病而拖累了她,可母亲不知道的是,她从来都不是她的拖累啊。
少时,父母离异,她跟了母亲。
两人相依为命至今。
许芸无法想象,没有了母亲的世界,会是如何的黑暗。所以她拼了命的赚钱,甚至是……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那么许小姐,合作愉快。”秦时初伸出手。
许芸盯着眼前的那只手,片刻也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轻声道:“合作愉快。”
秦时初将桌面上的菜单推到她的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谢……谢谢。”
许芸翻开菜单,每一道菜的价格都是上千甚至是上万,她吓得手抖,翻来翻去只点了几份最便宜的。
秦时初将菜单递给柯远,“让人照着上面送菜上来。”
“好的,小姐。”
许芸还是担心,“小姐,我真的可以吗?”
要让纪子轩爱上她,这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她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秦时初抿了一口茶,“茶水不错,要喝一口吗?”
许芸胡乱喝了一口,只感觉到了茶水中的苦涩感,不由得皱皱眉。
秦时初笑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喝茶得慢慢品,所以做事情也不要着急,慢慢来。”
“就算不成功,我也不会找你任何麻烦,关于你母亲的治疗也不会停止。”
许芸倏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为什么?”
“大概是,看纪子轩不顺眼。”秦时初托腮,右手慢慢地摇晃着手中的空茶杯。
许芸一时哑然,竟然是这个理由,这人还真是够任性的啊……
“我能知晓小姐的名字吗?”
“为何不可?”秦时初道,“我叫秦时初。”
秦时初。
她微微启唇,轻轻的念了出来。
这个名字宛如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里根深蒂固的成长了起来,在日后,经历岁月,经历风雨,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最终成为了她一生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