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尘被自家亲爹撵过去邀请秦时初跳舞。
两人站在一起,火红的长裙和黑色的西装色碰撞在一起,格外的登对。
黎老头笑得眼睛都弯了。
黎家在军政界是有一定的地位的,黎家的少爷黎尘,年纪轻轻可是有着少将的职称,长得痞帅痞帅的,这种类型最受年轻女孩子的喜欢。
可奈何这臭小子一点都不主动!
他要是主动点,他至于到现在还需要操心吗?
人家和他同龄的,都已经开始享受天伦之乐了,就他,就他还在操心自家小子的婚事!
“看来这不跳也得跳了。”黎尘有些无奈,他弯了弯腰在秦时初耳边低声道:“时初妹妹,你配合一下?”
秦时初下意识的和他保持了距离,目光微凉。
黎尘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优雅的朝着秦时初伸出了手,“时初妹妹,能赏个脸和在下跳个舞吗?”
秦时初没有伸手过去,气氛有短暂的凝固。
良久,秦时初唇角轻勾起一抹笑意,轻轻的将手搭了上去。
黎尘轻笑一声,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可秦时初分明在他眼底处看不出有一丝的开心。
两人各怀心思的进了舞池。
黎尘的绅士风度让人对他的行为厌恶不起来。
众人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将可谓是非常关注,以往黎家的长辈不是没有带他出席过各种宴会场合,可是没有一次见到他和女人跳舞的。
而此刻和他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
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人的身上,黎家和秦家,这是要结秦晋之好吗?
这是在场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
“时初妹妹好像不大愿意和我跳舞。”黎尘的手轻轻搭在女生纤细的腰肢上,随着音乐舞动,“好歹我也长得比较尽人意吧?”
言下之意就是和他这么帅气的人一起跳舞,你不应该感到高兴愉悦吗?
秦时初眼角微微抽搐,这人还真是自恋。
“你从何得知我不愿意?”
“你的眼神里。”
她的眼神中有着和寻常少女不一样的冷淡。
不,不应该是冷淡。
而是冷漠。
那是一种渗透道到骨子里的冷漠。
黎尘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种眼神像极了他见过的那些穷凶恶极的冷漠到极致的犯罪分子。
一个小姑娘身上,即便是流落在外多年,又怎么会有这样子的眼神?
秦时初弯了弯眉眼,“说的好像黎少爷也很乐意跳这支舞一样。”
两人彼此彼此,不都是为了摆脱那几个人?
又何必深究?
黎尘神色微微一怔,随意唇角处扬起一抹痞痞的笑容,看起来欠揍极了,大方的承认自己也不是很乐意跳这支舞。
“时初妹妹倒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有点意思。
秦时初不可置否。
黎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我们家老爷子刚才的话语,时初妹妹不要介意。”
“老人之言。”她这样说。
黎尘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你真有意思。”
“谢谢夸奖。”
黎尘:“……”
“而且我有男朋友。”
说起顾泽渊,秦时初眼中平静的湖水仿佛投入了一颗小石头,泛起了层层涟漪。
黎尘闻言倒是有些诧异。
她有男朋友?
“那我们这样会被他误会吗?”
秦时初弯唇,语气倒没有之前那般淡漠,听着有些宠溺:“会,他很爱吃醋。”
黎尘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烫手,随即心中又开始暗暗的吐槽自己老子,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自家老爹还将自己往上推!
可真是亲爹系列啊!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黎尘忽然道。
正常人的思维不都是害怕自己男朋友误会自己和别的异性有不明关系吗?
怎么她倒是一副淡定的不得了的样子?
“你不懂。”
闻言,秦时初有些懒懒的抬眸,语气淡淡。
黎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这句话就是在讽刺他单身。
“累了吗?”他忽然问道。
“嗯。”
“那下去吧。”
“正有此意。”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秦时初迅速松开了搭在对方身上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细菌一样。
黎尘:“……”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
“时初妹妹,喝一杯吗?”黎尘随后端过一旁侍者托盘中的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秦时初。
“谢谢。”
秦时初接了过来径直往休息区那边去,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黎尘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拿着高脚杯颠颠的跟了过来,丝毫不客气的就在秦时初的旁边坐了下来。
秦时初翘着二郎腿,抿着红酒,眼神淡漠的看着大厅内来来往往,相互攀谈的众人。
又是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黎尘微微拧眉,道:“时初妹妹,这有什么好看的吗?”
秦时初望着那些脸上带着笑容,相谈甚欢的众人,声音淡淡的,像是从远方传来,“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
看人家交谈的虚伪场面,这有什么有意思?
他倒是觉得她更加有意思一点。
“他们比不上时初妹妹有意思。”黎尘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忽然调笑道。
秦时初也没在意他这句话,只是眼眸微微眯起,“啧。”
“黎少爷和那些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黎尘眸色深沉,“哦?愿闻其详。”
“看到那边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了吗?”秦时初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不远处正站着说话的两人。
黎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就在刚才他们交谈的时候,左边的男人眼里明明满是不屑,可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这就好比。”秦时初忽然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黎尘,“黎少爷眼底对我的怀疑,脸上却带着痞痞的笑意,表现的好像对我很感兴趣一样。”
人人都带着面具生活,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在面具之下。
有的人会无时无刻都戴着,而有些人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摘下。
黎尘忽然低声笑了出来,“时初妹妹的敏锐力可不是一般姑娘家有的。”
秦时初笑笑,对他的话不可置否。
被人看穿目的,黎尘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尴尬。
只是耸了耸肩,“我只是好奇时初妹妹当初是在什么样子的环境下成长的。”
秦时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几眼,没再说什么。
什么样子的环境?
唔,自然是无比恶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