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太阳,出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有些阴沉沉的了。
而这种阴沉沉的天气到了东郊墓园更是如此。
上空盘旋着一块巨大的乌云,黑沉沉的,像是要马上就朝着这一片压了下来一般。
耳边是凛冽的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慕父不是第一次来东郊墓园这个地方,却还是第一次以这种狼狈的姿态过来这里。
这让他的内心感到极度的愤怒。
而且还是在他曾经的女人的坟前!
慕九神色淡然的半蹲在那里,然后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
母亲这一生,除了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他以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连照片也是少的可怜。
让他连念想的机会都断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一个人所赐。
母亲是个爱干净的人。
无论是什么时候,她总是将自己,将家里的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慕九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那张照片,然后接过助理半路上买来的香,修长的手指扳动着打火机。
墓园里的风很大。
慕九点燃香用的时间不短,给自己母亲上了香之后,他朝着后面的保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将慕父给推上来。
“你想做什么?!”
慕父的目光沉了沉,然后冷声道。
慕九唇角一勾,恶意尽显,“我想做什么父亲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他给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立即会意,两人动作齐齐地抬脚踢上慕父的腿窝,扑通一声,他的膝盖重重的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这声音……旁边的助理听到了,眉心便是狠狠一跳。
这清脆的声音……肯定好特么的疼!
但是此时此刻的小助理心知肚明,他还是当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好了。
否则,下一个跪下的可能就是他!
“给我母亲磕头认错。”
慕九道。
慕九的这一番话,足足让慕父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他绷着一张老脸,冷嗤了一声,“磕头认错?”
“不可能!”
想他慕臻在商场叱咤风云多年,向来只有别人朝他磕头认错的时候,想要他给她道歉?告诉你,不可能!
不可能?
慕九邪肆一笑,“父亲,你觉得来了这里,我会容你说不可能吗?”
不愿意磕头认错对吧?
那好办啊。
我帮你啊!
于是慕九挥了挥手,两名保镖会意一人摁着慕父,一人强制性的让慕父磕头。
慕父被强势的压制着,被迫磕头。
脑袋重重的磕在大理石上,很快便印出了血迹。
有一些甚至还沾到了大理石上。
慕九眉目一皱,当即喊了停,复尔继续拿出了自己兜里的手帕,将上面的血迹给擦拭干净。
眼神语气皆是嫌弃无比,“别让你的血碰到我母亲的东西,脏。”
慕父看向慕九的眼神恶如刀子。
擦拭完了之后,慕九吩咐人将慕父带回老宅那边,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进出。
“是,先生!”
“另外,给父亲多配备几个医生。”
几人顿时都疑惑的看向慕九,而后者只是淡淡的一笑,语气从容:“多的不用问,照做就是了。”
众人的心底皆是一惊,先生这又是想干什么?
但却没有人敢去开口问。
在墓园里待了大半天,慕九才离开。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路上稳稳地行驶着,慕九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不断往后移动的景观,抬起手指轻揉的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揉。
白皙修长的手指和乌黑的短发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衬得那手更加的莹白剔透。
慕九有些烦躁,忽然道,“开慢点。”
前面的司机不明就里,但自家的老板发话了,他们自然得照做。
慕父再次被慕九囚禁在了慕家老宅里。
这件事情起先并没有掀起风浪,因为慕家所有的人清楚的知道,慕九的手段,简直是令人胆寒。
他们不敢。
但即便绝大多数的人不敢,也不代表着有些人不敢。
有人不服。
有人看不起慕九的身份。
认为他不配掌管着整个慕家,甚至是慕氏集团。
于是在一场家宴上,有人借势发挥,并且将慕父被软禁这件事情捅到了明面上。
他高声嚷嚷:“慕九!你少在这里装的一副孝子的样子,这骗骗外面的媒体的眼睛也就罢了,你认为你能骗得过在场的人的眼睛吗?”
“是你设计了一场刺杀,让老爷受伤,现在又想着以给老爷养伤为此借口,来软禁老爷!别以为你现在是慕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你就可以一手遮天!”
彼时慕九正在优雅从容的吃着东西。
只见他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唇角,然后将手里的那张至今折叠好放在碟子的一旁。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外,慕九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是软禁了父亲吗?”慕九好整以暇的看着侧对面边上的那个人,他弯唇一笑,眼眸深处却透出一股寒意,仿佛能将人冻僵一般。
“要是没有证据的话,那下场……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那人的眼眸微微瞪大,他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公然威胁他!
想起慕九惩罚人的手段,那人便不寒而栗。
慕九曾经亲手将一个人的皮肉都割下来,却维持着那人的生命将近十天,硬生生的让他体验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这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
“我当然有证据了!”
随即他又理直气壮起来,这里所有的人几乎都知道慕九明面上是在给老爷养伤,可实际上是被他给软禁在了老宅里!
“你们说是不是?”
那人顿时就朝着附近的人号召道,“相比大家也都清楚慕九的手段和他的身份。”
“这样子心术不正的人,如何能成为我慕氏集团的总裁,如何成为我们慕家家族的家主,如何能让他管理慕家!”
人群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应和他的话。
绝大部分的人都处在观望的阶段,谁也不愿意沾染一身腥。
能独善其身最好不过。
这是人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