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在顾宅阁楼,也不是在他主卧,简直一脸懵逼。
这是哪?
谁带他来这里的?
可能是脑子还有些混沌,一时没认出来这里是云栖山庄,秦时初的卧室。
等他清醒过来之后,立即反应过来这里踏马的是云栖山庄啊!
顾泽渊瞪大眼眸,云栖山庄!还是阿初的卧室!
他怎么会在云栖山庄?!
恰巧在这个时候,房门处传来咔擦一声,他转眸看过去,瞧见秦时初的时候,他心里顿时一虚。
“阿初?”
顾泽渊瞅着秦时初面无表情的脸,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唤道。
秦时初皮笑肉不笑,看的顾泽渊心里没底,“醒了?”
顾泽渊点点头。
“还有哪里疼?”
顾泽渊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脚腕上,全都缠着绷带,末尾处还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顾泽渊:“蝴蝶结很好看……”
秦时初:“……”
看看她,又低头看看蝴蝶结的顾少爷:“……”踏马的,为什么觉得现在的气氛这么尴尬?!
“咳咳咳……”顾泽渊见秦时初没有搭话,轻咳两声,又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是在顾宅吗?
等等!
他现在在这里就证明,之前出现的阿初并不是他的幻觉!
秦时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笑意温和,可顾泽渊却莫名觉得有些寒意。
“说说吧。”
顾泽渊嗫嚅几下,“说什么呀?”
“你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秦时初双手交叉,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泽渊。
顾泽渊:“阿初,我头疼……”
秦时初眼眸一眯,“就这?没别的了?”她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
顾泽渊扭过脸,将空调被扯上来,将自己整个人捂的严严实实,裹成一个蝉蛹,然后一动也不动。
看着床中央隆起的一团,秦时初愣了一下,随即被逗笑,她在床边坐下来,“把被子扯开,大夏天的,你是想热死自己吗?”
秦时初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个祖宗,甩也甩不掉,还得宠着。
被子里传出顾少爷闷闷的声音。
“热死我好了,反正也没人心疼,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我听说谈恋爱的人都会有一种新鲜感,你现在是不是对我没有那种新鲜感了?”
秦时初:“……”
“你看!这么久不回答我!你肯定是嫌弃我了!”
秦时初蓦然用力扯下了被子,再让他说下去,还不知道能从他嘴里蹦出什么话来。
半个头露出来的顾少爷,闷了半头汗,漆黑的眼眸此刻泛出点点潋滟的光,清湛如泉,秦时初呼吸微顿,“都出汗了。”
顾泽渊从床上坐起来,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体有病?”
秦时初:“……”
“你为什么不说话?!”顾少爷气势汹汹的说道。
秦时初无奈:“你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顾泽渊扬扬下巴,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模样,看的秦时初牙痒痒,他这副样子怎么就这么欠打呢?
“躺好,生病了还这么闹腾。”
听出她语气中的宠溺,顾泽渊耳尖莫名一红。
“阿初,我头疼……”顾少爷躺好,哼哼唧唧的喊头疼。
秦时初让顾泽渊躺在她腿上,温热的手指熟练的按摩着太阳穴,裹着被子的顾少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还十分得寸进尺的伸手抱住她的腰。
果然是个小娇娇!
“阿初,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顾泽渊躺在秦时初腿上,将脸贴在秦时初小腹处,瓮声瓮气的说道。
“嗯,我知道。”秦时初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素白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头还疼吗?”
“疼。”
“是谁给你下的毒?”
被问到这个,顾泽渊有些不在意的说道:“仇人。”
秦时初嘴角狠狠的抽搐几下,她当然知道是仇人啊!
“不知道名字?”
顾泽渊眨眼,“当然不知道啊,毕竟我的仇人太多了,我记都记不住。”
秦时初:“……”
你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阿初,你听过我的传闻吗?”
“你是指哪一方面的传闻?”秦时初垂眸看他,关于顾泽渊的传闻,在S市,她多多少少也是有耳闻的。
“各方面。”
“比如,我性情暴戾,令人闻风丧胆。”
“比如,我杀人不眨眼,杀过的人,只多不少,手上沾满鲜血,心狠手辣。”
“听过。”秦时初如实点头。
传闻,顾家的那位,除了拥有绝对的财富,还拥有绝对的权势,当然同时也拥有了数不胜数的仇人。
恨不得他死的人很多。
还有传闻,顾家的那位,心狠手辣,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主儿。
得罪他的人,全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
顾泽渊身体虚的很,才聊了一会儿天,眼皮子就上下打架,说几句话都需要强打起精神来。
“睡一会儿?”秦时初伸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还要难恢复。
顾泽渊拒绝。
“阿初,我就是那样的人,你会讨厌我吗?”
“或许,以后你还会发现,我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顾泽渊低声呢喃。
或许……他以后会像他母亲一样,发病甚至发疯,然后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从此失去自由。
会看见别人厌恶或恐惧或嘲讽的眼神,但这些他都不关心,唯独他不想从她的眼中看到这些情绪!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杀了她!
秦时初没有深究他的这句话,以为他说的不正常就是指现在身上的毒,“不会。”
“如果你以后要是讨厌我了,我就杀了你。”
在秦时初面前的顾泽渊,也只有在放狠话的时候,才有外人传闻中的那种阴鸷狠厉的病娇鬼畜感。
秦时初笑笑。
“顾泽渊,我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我通过别人知道,你觉得呢?”
顾泽渊知道,她是指他身上的毒素一事。
事情久远,他其实也记得不太清。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被仇人绑了,被救回来之后,身上就有了这种毒。”
“后来,我一直都在暗中派人去查,但是没什么结果。”
顾泽渊故作轻松,“反正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说不定我命大不会死呢?”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他的心却止不住的往下沉,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恢复机制越来越差。
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秦时初担心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