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地下室里,暗无天日。
秦时月本以为她这辈子就只能待在那里了,可她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有人将她从里面救出来,而那个人却是那个让她受此劫难的神秘男人!
“你早就知道我会他们抓走对不对?”
即便女人蓬头垢面,可那双眼睛却亮的很,仿佛能看透一切。
可她没想过,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来自于她内心深处的黑暗,如果不是她心怀鬼胎,他慕九又何至于会找上她?
慕九只是笑了笑,道:“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将她带下去,好生清洗一番。”
“是,先生。”女佣顿时弯下腰,恭敬道。
“哟,我这大老远的就闻见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还想着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三弟你带了个垃圾回来。”
“咱们慕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三弟还是注意点好,别什么乞丐都往家里带。”
“免得让人误会。”
来人是慕家老二,慕二。
他话里的讽刺慕九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慕九也只是淡然一笑,“原来是二哥啊,我待是谁呢。”
“鼻子这么灵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动物跑进家中了,要是跑进来那可就得小心了,毕竟父亲向来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被抓到……”慕九皮笑肉不笑,“那就只能杀了扔去喂狗。”
慕二怒目而视,“你竟然骂我是狗?”
“是二哥非要对坐入号。”慕九面上始终挂着笑意,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过,“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二哥,是狗。”
“你!”
“不过是个私生子,你又有什么好神气的。”慕二冷笑一声,眼神之中尽是不屑,“穿的再光鲜亮丽,也不都和你那个低贱的母亲……”
砰——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慕九,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猛然站起身朝他身上踹了一脚。
“麻烦二哥注意点言辞。”
不过是一瞬间,慕九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笑容,温和的笑容如同春日的微风,好似刚才变脸的不是他一样。
这般温和的笑容应该是会让人心情舒畅的。
可慕二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凉,仿佛坠入了冰窟。
“你敢踹我?!”
慕二胸腔处的怒火翻涌,“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竟敢踹我?”
慕九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神色镇定的抬起右手理了理左手腕口处的袖口,淡淡开口:“我母亲的身份再低下,那也是父亲的女人,二哥这般诋毁我母亲,是对父亲感到不满吗?”
慕二脸色倏然一变,也顾不上自己被人踹了一脚的疼痛。
即便那个该死的女人再怎么低贱,也改变不了她曾经是父亲的女人的事实!
说她是低贱的女人……那父亲又该是什么?
想到父亲教训人的手段,慕二白了脸,到底还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要是让父亲知道,他在背后如此侮辱那个死了的女人,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即便他是他儿子,他是他父亲。
豪门之中,最淡薄的就是所谓的亲情了。
更何况,是像他们慕家这样的,每天无时无刻不都在算计着下一步,算计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慕二走了之后,慕九那张脸又沉了下去。
周身的气压低极了,一旁伺候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待在这里伺候慕九的佣人,都知晓先生的脾气和他脸上常年不变的笑容成反比,笑得越温和,脾气越是难以捉摸。
像现在这样喜怒皆显露在脸上的模样,是很少见的。
可见,刚才慕二是真的踩到了他的痛处。
“备车,去东郊墓园。”
慕九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沉声吩咐道。
-
东郊墓园。
慕九手上捧着一束鲜花,他静静的站在墓碑前,垂眸看着墓碑上所刻着的名字,眼底是一片幽暗。
他微微弯腰将那束鲜花放在墓碑上,“母亲,我来看你了。”
慕九看着墓碑上面女人笑着的脸,眼神之中是对她无限而又疯狂的想念,他缓缓蹲下身子脑袋靠在墓碑上,仿佛一个孩子靠在母亲的怀里,寻求庇护。
可慕九没有感觉到母亲温暖的怀抱,有的只是墓碑冰冷的寒意。
硬邦邦的,让他想要多多幻想一下都不行。
时间已经过去的太久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母亲抱着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久到……他模糊了对母亲的记忆。
记忆中,他还没有回到慕家。
他和母亲住在一个小镇里,虽然生活拮据但过的也开心。
那时候母亲会抱着他哄着他给他讲故事,生病了不吃药会凶他,但很快又心疼他一遍一遍的哄他。
一切的回忆都截止他回慕家的日子。
他以为他回到了慕家,可以让母亲过的好一些,可年少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回慕家竟是以母亲的死为代价!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哄他,给他讲故事了。
生病了没人会叮嘱他好好吃药,受伤了也没有人心疼他。
“母亲,你再等等。”慕九伸出手摩挲着照片上的女人的面孔,“马上,马上那些害你的人就会通通下去陪你了。”
他絮絮叨叨在墓前说了很多话。
不知何时,天上竟然飘起了细雨。
冰凉的雨点滴落在他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可慕九却毫不在意,任由雨点打湿了他。
“是你吗母亲?”
慕九伸出掌心,几滴雨落在他的掌心中央,“母亲在心疼我,对不对?”
“我再陪陪母亲,马上就回去。”慕九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雨越下越大,砸的人睁不开眼。
慕九就这么坐在墓碑旁,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可他却浑然不在意,望着那张照片眼神中是无尽的眷恋。
说来可笑,他竟然连一张母亲的照片都没有。
走出墓园,慕九刚才在墓园里展现出来的那一丝脆弱荡然无存,眼底一片诡谲。
刚才踹慕二的哪一脚还真是轻了,慕九脸色有些阴沉,“去,割了慕二的舌头。”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那就永远不要开口说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