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林柔蓦地腾起。怎么有民政局找她?
揣着一颗万般疑惑的心到民政局。
工作人员递出一张协议:
男方:乔振宇
女方:林柔
……男方净身出户,一车一别墅留给女方,双方无子女,离婚后双方生活互不相干,不打扰……
*看到他的全名,叫乔振宇。
林柔所有视线和专注力都在那个“互不相干”四个字眼上,互不相干?他难道觉她干涉了他的生活,他的恋爱,想急着这么踢开她?
不声不响,一个招呼也没有。既然如此,又为什么留给她车和房,还别墅,别墅应该是温榆那栋吧。
回忆当初自己是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才央求他帮忙扯个证而已,然后她也没想去掺和他的生活。
是他总有办法一次又一次让她去找他,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她不是故意的啊。如今他终于要撤退了,其实这也正是她的意思,之前去找他不就也是为了这事。
协议上有他遒劲有力的签字,她在下面也签了。
领了一个离婚证的红本本,外面台阶上,回头望上了一眼。
结婚证都没来过这种地方,没想到*来却是离婚。
虽然他们本就不相干,这段短暂的婚姻无声息地开始,也无声息地结束,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小失落和伤感,像相处很多年的婚姻一样。
尼玛,你个柔,开始是你求人家的,现在人家要自由你还不放了?要不要这么自私?
别想了,互不相干,互不相干。可她现住在温榆,那是他的家啊,却留给她,未免太厚待她了。
她什么都没做,没有为他洗衣做饭,没有为他生儿育女,没有尽到一个寻常太太的责任,她林柔何德何能接受这份馈赠。
回来的路上,一路拨号,一直无法接通。
她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留给她房子?他从昨天开始就很奇怪,半夜带她出去喝酒,自己不喝,任由她喝醉。晚上抱她睡觉却什么都没发生。带他去买包包,悄悄把她公寓退了,东西搬到温榆。还有小白团身上那条项链,最后来个离婚……
这一连串,他的所作所为令人匪夷所思。
离婚就离婚啊,还为她做这么多事,好似一场永久的告别,临走前特意安排的一切。
可她林柔不需要,他越这样她越欠他多。
……
电话打不通,林柔想找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每天在百货店忙完,闲下来时就打电话问问周婶:“先生回来了没?”
然而每次周婶回答都是没有。
下班也第一时间最快速度回到温榆,一进门就寻找,看屋里有没有他回来的迹象。
一天……
两天……
甚至十天过去了,还不见他人影。
“周婶,你家先生平常不回家,都在哪住?”
周婶看得出这小姑娘在惦记她家先生了。
“先生平常工作很忙,经常工作到深夜,一般就留宿在办公室了。”
“办公室?”
林柔想着,是那个琪菲娅办公室吗?她在那做他助理工作时去过,并不陌生。
她要见他,找他问个清楚明白,离婚而已为什么搞得如此“情深意重”?这让她如何心安理得消受。欠他越来越多,越让她心虚难安。
即使他不解释,不说明,她也要跟他好好说声“谢谢!”
感谢他当初愿意扯证帮她解除金阳危机,感谢他带给她一段刻苦铭心记忆,最后还留给她一笔财富……
靠,好你个林柔,完全是被一个混球*了的节奏啊,难道忘了他之前的霸道独裁专横了吗?忘了他是如何欺负你的吗?忘了自己被绑架荒野无助绝望时他的置之不理吗?忘了他一面招惹她又一面去和莫姐姐谈恋爱吗?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那么混蛋,可为什么自己却有这样的奇怪情绪?
林柔站在门口,视线盼盼,希望他回来,然后一派的冷漠尊贵,脸面无表情又想方设法召她靠近。
然而,什么都没有。除了风声没有车引擎的声音。
林柔悻悻然呆呆地坐在门沿台阶上看着外面。
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
侧面是一片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下面停着是一辆送给她的车。
那车她至今没敢靠近半步。
还有雕花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华贵。
再看屋里,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进口的名牌垫靠椅,精美的细雕每个房间。
晚上,林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此豪华的别墅突然变成她的了,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这间房,这张床,甚至掖着的被子都是她林柔的。
而这些,她从未想过,也从不敢想,有朝一日,她会有车有房。
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像做梦一般。
……
温榆,迈巴赫停在别墅外墙的路边。
车里高雄和康胜男陪大老板抽了很多烟,三个人像比赛一样,每抽一根又相互递过去一根,而烟全是康胜男一人提供。
一脸阴气沉沉的大总裁每次都是第一名,一根烟一口气抽到底,康胜男每递出一根心里就抽痛一次。
最后只剩下两根,三个人不知留谁没有。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收入囊中,然后满腹牢骚与抱怨:
“我说你们俩个呀,那么大个老板,只抽我烟,坑我这个人民医生,好意思不。如把肺抽肿了,还得找我治,治不好又是拆我医院,我太难了。”
高雄:“你那破医院还没拆?一个病人丢失,监控都调不出,有什么用,不拆留着过年啊?”
“那也不赖我呀,我院各监控设备一流,可能不法分子有内幕,这个我会彻查的。”
“得了吧,等你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大佬心也凉凉了……”
乔振宇阴鸷的眼眸一动不动透过摇下的车窗,那间一直亮灯的卧室,窗帘没拉,看到光线闪出的那抺细小影,男人喉结干燥滑动。
耳边是这两个人的凭嘴,心里积压十来天的郁闷情绪瞬间爆发:“滚出去吵!别影响老子看风景。”
康胜男:“……”
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