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了下午五点,林柔提前抵达了约定地点。是一面异常僻静的小湖。湖的后面是一座山,里面种满荔枝树,现在是冬天,这是常年绿的树,所以整座山看起来还是绿植茂盛。
站在湖边刷手机等了半小时,脚酸,找个平整稍干净的草堆坐下来继续刷手机。
突然刷到一条野外奸\杀的新闻,立即毛骨悚然。
金阳老头约她在这种地方见面,他想做什么。逃婚事件,让他丢了脸面,然后背着他偷偷和别人扯了证,他知道后,愤恨难平?所以来个jian\sha以解心头之恨?
想到这,越来越害怕。
天正渐渐昏暗下来,入冬的北风有些凌厉,林柔瑟缩着身体,弯曲着膝盖,双臂紧紧环绕。
这时又下起雨来,细密的雨丝绵软无力,林柔环顾四周,找了一棵大树避雨。
又怕又冷,金阳怎么还不来?一个大总裁竟然这么不守时,到底说话算话不?
又等了半小时,雨越下越大,树底都躲不住,焦急看看天,又看时间。
突然收到一信息:“对不起,老大今晚有饭局,不来了,你先回去,改天约。”
“……”气得当场崩溃,这个老头比那个那个姓乔还混球。
……
湖对面的一座小洋房,楼上露台,男人单手插袋,一手拿着手机,摄影录像屏幕。
看着那个气得跺脚的女人,漆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性感薄唇勾了勾:小样,再随便践踏我送出东西,让你好看!
看在下雨的份今天就玩到这,他怎忍心让她淋雨。
高雄:“够了啊,别让人久等了,约见面的时间早过了。”
“谁说我要去见她了?”
高雄愕然:“不见?你还约?玩人家?”
“我喜欢,我乐意,咋了,有本事你也找个来玩啊。”
高雄将近四十的男人,至今无老婆,时不时被这人拿出来戳,恨得咬牙:滚犊子,滚出我屋去。
……
折身,打道回府。快速穿过荔枝林,离搭公交车搭车的大路还有段距离,来时因为不熟路搭的滴滴,现回去查了路线有公交,按导航步行往前走300米。
冬日的天黑得快,六点钟,两边路灯全部亮起,昏暗灯光下,雨丝飘飘,不是大路,身边是擦过的车辆不多,林柔不由得加快步伐。
突然林柔感觉身后有一辆车打着灯开得缓慢,照着她前面的路,她停下脚步,好似那车也停下来。
她立马想到刚手机看到的jian~sha案件,心腾地跳到嗓子眼。划开手机,调到拨110状态,快速几步,狂跑起来。那车也加快油门,绕到她身侧,两扇车窗降下。
看清了,前面开车的不认识,而后座一张清秀儒雅的脸熟悉。
“莫先生,你怎么在这?”
“路过,刚看到背影像你,不确定,所以就跟了一会。”
又是路过?但这次信了,一颗本已吓坏崩紧的心,看到他,立即放松,在这条陌生僻静的小道上遇到他,开心得不行。
车停稳,林柔*亳不客气地爬上人家车,笑呵呵,车里依然一股好闻的薄荷味。
“真巧哈!”
“你在这做什么?”
“约了人,结果没来,白等一小时。”
“什么人,让林小姐等这么久?”
“唉呀,别提了,还不是那个金阳老头?”
“金阳老头?”莫千皱眉。
莫先生是救过她的人,在他面前也就无所隐瞒。“对,还不是欠了他钱,我这次就约他出来还钱的,但不知他为何偏约这荔枝林。”
“林小姐,欠他多少?”
“二十万。”
“为什么这么急着还,他不缺钱。”
“他是不缺,可他总拿这点钱纠缠我,害得我和乔生……”林柔戛然噤声,嘟嘴,差点泄露结婚证的事。
然而莫千却注意到了她口中的‘乔先生’。
林柔转移话题:“欠人的,迟早要还,早还早轻松啊。”
旁坐的男人,清越的眉峰沉下来,思考足足数分钟。
还债?金阳老头?乔先生?前后一想,就知这傻丫头竟还不知他的身份。这点让他很意外!
……
洋房停车库,一辆商务车停下。高大英俊的男人下车,旁边跟来的李特助。
“莫总,你真打算去找他?”
“嗯,该会会了。”
洋房花园里一张棋桌虏,乔振宇长腿交叠坐着点烟,深吸一口,皱眉睁眼,静静看着那个进来的人。
莫千在他对面坐下,同样长腿交叠点烟,只是清隽的脸没有阴霾之气。
两个男人自顾自抽烟,谁也不说一句话,气氛诡异。
T城,两个权势滔天的男人面对面,以沉默交锋,空气变得好似凝固。
双方特助站在旁边面面相觑。
高雄忍不住打破僵局:“莫总,您特地过来,找我们乔总,有事?”
“对,听林小姐说她欠人二十万,我来替她还钱的?”莫千皱眉盯着脸色铁铸一般的乔振宇。
乔振宇懒懒地掀动眼皮,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
语气一派低缓:“你刚见过她?”
“我不像你这冷血,把她一个人晾在那干等一小时,天冷又下雨,那地方又僻静,弃人安全不顾,够混!”
“我混?”乔振宇在刚吐出的烟雾中转头对高雄使了个眼色。
再次沉默片刻后,半阖下眼眸,浅笑开口,语气字字腔圆:“你更混,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说完一张红色本本甩隔在他们之间的棋桌上。
莫千不可置信,愣住了,接着眼底一抹晦涩划过。沉着的脸依旧斯文:“既然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珍惜?”
乔振宇半眯着眸子,缓缓仰着吐出烟圈,挑眉勾唇,低沉的声音:“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乐趣,莫少你单身,不懂。”
接着又说:“莫少如果真的很闲,喜欢管人家务事,不如陪我玩一局棋?”
“可以,不过,来点赌注才有意思。”
“莫少想赌什么?”
“你若输了,离婚。我若输了,退出商业街,如何?”
乔振宇抽烟的动作陡然一顿,眼睛阖了阖。蹙眉捻灭烟蒂,若有所思凝视莫千。
江山?女人?有种,公然向他挑战?
河界三分阔,智谋万丈深。下棋就是一场斗智
,眼下他们斗的却是江山与美人。
几分钟后,两个男人手里各捏一枚棋,黑白两色。
经过一段激烈的厮杀,眼看定势布局进入尾盘阶段,莫千的白子虽占领大块地盘,如乔振宇手里的一枚黑子定下断点,那么整盘棋的获胜者便是他。
可乔振宇迟迟未落子,江山美人一子定夺,再翻云覆雨的男人面对艰难决择时也会犹豫。
双方特助大气不敢出,紧张又担忧自家大老板的输赢。
这时,马尔齐斯不知从哪里窜出,突然蹭地跳上来。
瞬间一盘棋成了散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