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年关,乔老太这天去医院看了乔州回来,满以为能和大儿子一起过个年,医生说,年前完全苏醒还不大可能。
这些年一直在等待期盼中度过,希望有朝一日龙儿能醒来,能在她有生之年,还能和三个儿子一家人团聚。
望着眼前一桌饭菜,乔老太唉叹:“振宇最近又在忙什么?”
静惠给婆婆盛了一碗汤:“母亲,您喝汤。”目光使向对面的乔云。
乔云立马会意:“母亲,振宇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年夜饭可能没空陪我们吃。”
乔老太放下汤碗:“没空?睌上吃个团圆饭都没空吗?不行,赶明儿我老太婆去温榆请!”
“不用的母亲,我去,啊!”乔云快速回应乔老太。
知道侄儿这两个月在金屋藏娇,倘若被母亲发现就不太平了。
乔老太斜睨老二一眼,没再说什么。
……
林柔在温榆如乔振宇所愿,每日安心养胎,不反抗也不闹腾了,自那日探监日回来后,一万个疑虑在心也只能暂时压着,因为乔振宇答应她,只要宝宝平安出世,她便可恢复自由,想到他如今所做的也只是为她和宝宝好,就不再多心了。
乔振宇每天早上出门,有时天未亮就去公司了,晚上不论多晚都会回来陪她。
问她宝宝情况,今日在家干了些什么。
接近除夕一日,金阳集团准备给高屋管理放几天年假,这日在做一批扫尾工作。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温榆别墅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乔老太今日听闻老二的语气不对,还有两口子的眉目暗示,出于多年的实战直觉,她早已心知肚明。
还是背着乔云,只由张妈搀着,午休后,下午两点多钟,叫司机开车到温榆别墅。
果然不如所料,门口保安拦住不让进。
保安不认识乔老太,没有老板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天王老子也不行。
乔老太没辙了。
“叫你们女主人出来。”
林柔出来看到铁门外站着的老人,矫健的身态透着威严,不免提高警惕,怕来者不善,会针对自己肚子里孩子。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笑打了招呼。
“呵呵,奶奶好,不好意思,这门我也出不去。”说完转身要走。
“丫头,你别急着回避我,我有话和你说。”乔老太拄着的拐杖在外面大理石地板上顿了顿。
林柔转过头,乔老太原本精深犀利目光变得温和了些,才松了一口气敢靠近大铁门。
“奶奶,要不您进来坐会儿!”林柔赶紧叫安保开门。
“不了,我就在这和你说一下。”
乔老太作了个摆手姿势,点着拐杖走近一步。
“知道为什么我反对你跟我孙子在一起吗?”
林柔瞪着一双晶亮眼眸等待乔老太的下文。
不料下一句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看乔老太,老人家不像在开玩笑,脸上的慈眉善目也不像有恶意。
林柔看了看保安:“保安大哥,通个行?”
保安笔直站立,无动于衷。
乔老太打了个电话给乔振宇。
“振宇,借林丫头陪我去散个心,不会不肯吧。”
乔振宇忙到这个点才吃午饭,他一口饭喷出。
奶奶怎么去温榆了?大叔把的这关?
垂头揉眉心:“奶奶,这丫头身份您了解的,叫大婶陪你去。”
“今日我就钦点她,你不允也得允,还当我是你奶奶,借个人这么小气,我不会吃了她,自从你和可可闹掰后,我就没干涉你婚姻了,怎么?我想和未来孙媳一起去走,你不乐意?”
话里话外,透露坚持,今日不借人,奶奶今日不罢休了。
“好吧,奶奶,尽快回来,您身子不宜多走动,我叫张妈跟着。”
虽然同意奶奶带她出去走走,但心里一万个不放心。
下午连着两个小时项目扫尾赶工,各部门高层紧张数据盘查。
时不时瞧见老板打电话,眼睛时刻盯着手机。
……
乔老太带林柔来到医院。
乔龙的病床边。
“丫头,知道这个躺着的人是谁吗?”
林柔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乔老太带她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他更不知。
乔老太脸色微变:“他就是我的大儿子,也就是振宇他爸。”
林柔瞳孔一震,目光停留在病床上,这个穿着病服,身上,脸上插满管子毫无动静脸色苍白的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
乔振宇的爸爸,她第一次见,可他怎么会……躺这里。
乔老太陷入痛苦思绪,拐杖在地上戳了戳:“十二年啦,十二年了呀,人生有多少人十二年,我的儿子就在这里睡了十二年还不醒……!”
乔老太语噎。
林柔上前轻拍老人家,安慰说:“没事的,奶奶,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醒的。”
“他原本有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多么美好的人生,可这一切只因一个女人。全毁了,全毁了!”
乔老太泣不成声:“我的儿媳没了,儿子变成一个这样的植物人……”
躬着范桑背脊,满头银发的头,泪流满面柱在拐杖龙头上。
林柔想伸手去拥抱这位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她心亦深有触痛。
突然乔老太反转过身,悲痛满目,脸色巨变:“这一切……”
龙头拐杖180度挥起,林柔措不及防,身子倾刻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到旁边的一架轮椅扶手上,随即倒地。
而乔老太,由于用力袭击过猛,也踉跄倒地,她颤着手指出,沉痛冷哧:“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你母亲,你的母亲!”
林柔还未从磕痛的头上缓解过来,张妈扶着乔老太又阵压上来。
乔老太太俯视,面目森白:“你母亲害人家破人亡,罪不可赦,如今你又来接近我孙子,处的什么居心。振宇明知你是仇人女儿的身份,还非你不娶你不知道吗?还要我这老太婆提醒你吗?”
她捂着剧痛的头,双目朦胧看着乔老太太。
不可能,老太太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奶奶,你在说什么?”
乔老太倾躬身形,一臂搭在张妈手上,一手举起拐杖,满口银牙咯吱作响。
“你还听不明白吗?你母亲,是拆散振宇父母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