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萧钰吐出嘴里的血沫，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张小姐慈悲心肠，那就好好看看这些人的皮囊下，是否真的是一颗人的心。”
他朝我甩出一个瓶子，散发出异香，我头突然变得昏昏沉沉，不到片刻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我的手脚都被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
“萧公子还是莫废力气挣扎了，若非你身边的美人主动将你交上来，我等不知何时才能报此大仇！”
“早就告知各位仁兄，那贱人的孩子就应该在当时给各门派分了，也不至于生出今日大祸！我的弟子全都被杀了个干净啊！”
“是我一时仁慈，都怪老夫。”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我在这话中好像窥探到了什么书中从未提起的秘密。
在书中萧钰的娘不是武林第一美人吗？众人追随，求娶者众多，为何他们说什么贱人？
“第一美人？哈哈哈，不过是奉承而已。那个贱人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自私自利。明明身怀至宝却不肯奉献大家，活该被一刀一刀割下肉来。”
“怎么，萧公子可是亲眼目睹，怎么不记得了？”一阵腥臭的风突然靠近，我的脸被人抚了上去。“萧公子男生女相，不如在死之前也让我等开心开心。”
“哈哈哈哈，不知道他的身子有没有他娘那般功效，或许一次双修便可增长十年功力啊。”
“各位掌门在说什么？为何会一次长十年功力？”
“你这小门派自是不知晓。此为‘美人玉骨’，与之双修一次最少可长十年功力。生食其肉，最少可长五十年功力。如今让你赶上，你也是撞了大运了。”
我听着他们一人一言，心中逐渐明白了萧钰这个疯批是怎么养成的。各大门派道貌岸然，背地里竟都是些腌臜败类！
“萧公子。”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你这小婢女还不赶紧离开，我等待会开始办事别吓坏了你。”
“这美婢跟着萧钰多月，怕也不是个清白身子了。不如留下来给我等助兴，结束之后我赏你一片肉吃如何？”
恶心！我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胃中翻涌。这些豪门大派，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知这江湖还有多少如此腌臜之事。
突然一阵清雅的笛声在我耳边响起，一曲毕，周围变得安安静静。
“萧钰？”
眼前的黑布被取下，入目又是遍地尸体，各大掌门竟挥刀自杀了。
看来今日之事，萧钰也是通过竹笛控制。
“张姑娘慈悲心肠，不知今日有何感想。是否还要压着我去各大门派道歉呢？”萧钰收起竹笛，屈膝坐在地上，周围全是尸体。
我看到他被我扇的高高肿起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疯癫的快感。萧钰柔弱的身体抬不起大刀，便换了个轻巧的匕首一个尸体一个尸体地捅过去，脸上笑着，一边捅一边喃喃自语。
“哦，对了。就算我想去道歉，这些门派也空无一人了呢。”
“这些人的家眷，子嗣。早在半个月前我便下了药。如今算算，也该毒发了。”
“母亲，这些畜生都死了。虽然让他们死的有些痛快，但您放心，就算是他们到了阴曹地府也是要下地狱的。”
我看着疯癫的萧钰，心口有种梗住的滞涩感。
萧钰的母亲竟然是被轮奸数遍，凌迟而死。这是书中从未写过的事情，如今得以窥探，心中只觉得骇然。
“你还有别的仇家要杀吗？下次别一个人行动，你现在的小身板，被人发现之后一根手指头就能杀了你。”
他好像很意外我会说出这话，停下了手中捅人的动作，眼睛里恢复了几分清明，抬起头看向我，用沾血的刀挑起了我的下巴。
“好啊，等下次杀人，我必然叫上张姑娘。”
3
自从那日血洗武林，江湖变得安静了许多。
我每日在萧府遛遛狗，喂喂鸡，养养花，顺便再扮演一下慈爱母亲的角色，对萧钰嘘寒问暖，生怕他疯癫发作起来又去屠人。
最近几日，萧钰好像又准备搞事情了。
“我要出一趟远门，你也一起。”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不会又要去杀人吧。
“不去寻仇，去寻亲。”萧钰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对着我灿烂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在凌河县找到了我的姨母。”
萧钰竟然还有亲人在世，这是书中从未提及的事情，但对我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若能有一些亲人的关怀，萧钰也不会变得那么疯吧。
于是，我和萧钰两人一路游山玩水，来到了凌河县。
抵达当日，我们找了家客栈先行住了下来。萧钰的姨母还不知道萧钰尚且存活于世。而且姨母已经成家，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若是贸然打扰于理不合，于是他准备缓一缓再前去拜访。
凌河县虽然偏远，但客栈中该有的可一样不缺。我泡在温热的洗澡水中，舒服地眯上了眼。
“萧钰，我的苹果还没削好吗？”
这些日子我发现了萧钰的一个特性，只要不疯起来，他对我几乎是言出必随。所以我胆子也大了许多，对萧钰颐指气使，完全当成了一个美婢使用。
“你一定要在洗澡的时候吃苹果吗。”萧钰神色复杂地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塞进了我的嘴里。
这可是萧钰自己的身体，难不成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还会害羞。
我看着萧钰被热气腾的红彤彤的脸庞，突然生出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你知道自己身材这么好吗？”我的手指从胸口一路往下滑。“瞧瞧这胸肌，软嫩Q弹，手感真是不错。还有这八块腹肌，怪不得我的腰如此有力，还有这里。”
萧钰的脸变得更红了。
“发育的真是不错，堪称男子之最。”
我嘎吱啃下来一口苹果，看着萧钰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发笑。
原来疯批男主也受不了我这个小黄花的挑逗啊。
第二日，萧钰将我早早叫了起来，打扮的人模狗样，不对，是翩翩君子，带着几箱好礼往姨母家出发。
“待会你见到姨母表现的热络些，万不可被姨母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若你……”
看着萧钰此时唠唠叨叨的样子，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怜的娃，都怪那些腌臜败类才让如此纯情的一根小树苗长歪，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找个道观做法，让那些腌臜败类永世不得超生。
马车越走越慢，前面的人不知为何逐渐多了起来。我见马车实在难以前行，便拉着萧钰下了马车准备徒步前往。
可刚下马车就听到旁边的路人议论到：“咱们县东头那个外来户昨夜好像全被人杀了。”
“可不是呢，一大早就听到王乞子在街上疯了一样的大喊。”
“真是造孽啊，听说一共四口人，小儿都没留下，全给分尸了。”
这些人的话一句一句传进我的耳朵，令人如坠冰窖。
不会的，一定不会是姨母家。总不至于让萧钰刚找到亲人，就忍受亲人离世之苦吧。
“萧钰，咱们还要拜见姨母呢，你开心些。旁人……旁人被灭门又不干姨母的事，对吧。”我强颜欢笑，摆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是，你说的对，自然是不干姨母的事情，我们走。”
自欺欺人终究是会被戳破的，走了几步就到了姨母家。一个不大的小院，地上满是鲜血，一家四口人的头挂在院门口，下面还放着残肢碎肉。
“此家里人窝藏朝廷嫌犯，死有余辜。可奈何昨夜围剿时竟让嫌犯逃脱，若在场的各位有何线索可一一报来，圣上重重有赏！”
为首的官兵拿出来了一张画像，上面画的竟然是萧钰！
“哎，这画像上，不就是你吗？”我旁边的百姓们都叫嚷了起来，推推嚷嚷要把我交出去。
无论我如何摆手辩解，此时官兵也不会相信。最后，我和萧钰一起被抓进大牢，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