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将那苍白的唇咬出一抹嫣红的血色。
疼得叶洛云低吟了一声。
慕容羽虽然嘴上发狠折磨着身下的小人,身体上却小心翼翼,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的重量,唯恐碰到她受伤的右肩。
护卫进来搜查时,就听见女子几声娇滴滴的低吟,从层层帷幔中溢了出来。
紧接着床板剧烈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护卫偷偷看了一眼,朦朦胧胧中,可以看见两个交叠的身影。
心道楚王真是好生凶猛。
他可没那个狗胆儿,去掀楚王的床帐。
匆匆看了一眼确认房间内没有可疑之人后便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一瞬,慕容羽毫不留恋地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刚刚本王只是逢场作戏。你身上那一箭是本王射的,这次就当本王还你了。”
“我们从此之后两清,你要是再落在本王手里,本王绝不会包庇你。”
说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叶洛云,转身绝情离去。
“原来这一箭是殿下射的,难怪那么疼。”
慕容羽正欲推门离去开,背后传来了女子低声的呢喃。他脚步微顿,淡淡道:“很疼吗?”
“疼啊,疼得我都快要死掉了。”
这声音仔细听,便能听出还带着一丝颤音,慕容羽蹙眉,回眸看向床上的小人。
眼泪从她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
怎么还哭上了?
慕容羽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瞧见她一双盈盈美眸里蓄满了泪水,无奈道:“十三寨的大当家,何时这么娇气了?”
“土匪也是人啊,是人就会疼啊。”
“谁让你自己瞎折腾的,肩膀受伤了,不好好在家养伤。”
叶洛云紧紧咬着唇,眸中泪光点点,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就顺着她白皙的脸颊蜿蜒而下。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也知道,今日特地来醉春楼本就是想帮她除掉张林霄的。
谁知她性子这么急,伤还没好透就自己动手。
慕容羽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随即握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揽入怀里:“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叶洛云靠在慕容羽怀里哭了个透。
楚王瞥见自己胸前衣襟已被泪水浸透,他微微启唇,柔声哄道:“哭够了吗?哭够了,我送你回去。”
叶洛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慕容羽。
“回哪里?我又落回了殿下手上,殿下不将我押回大理寺吗?”
慕容羽心中无奈道,谁落谁手上还不一定呢。
“你都说了,你这是为民除害,本王押你回大理寺干什么?”
他叫人拿来了一件披风给叶洛云裹上,光明正大地将人抱出了醉春楼。
等他将人放回清风苑的床上时,叶洛云已经睡熟了。
慕容羽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喃喃自语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等本王打完这场仗,就找个时机和叶锦柔解除婚约。”
“你这段时间乖一点,好好养伤,不要到处乱跑。”
慕容羽轻手轻脚关上门,对门外的碧桃吩咐道:“这段时间你看着你家小姐一点,让她不要再折腾了。”
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碧桃,“有什么事儿就拿这块玉佩来找本王。”
碧桃连忙接下玉佩,点头如捣蒜。
心中狐疑,小姐这是与楚王殿下和好了吗?
要不怎么楚王殿下直接将小姐抱回了床上。
慕容羽离开清风苑后,直接去了京兆府。
温明远正在值房里处理卷宗,见到楚王深夜来访,十分惊讶:“殿下你怎么来了?”
慕容羽直截了当:“张家的嫡孙张林霄在醉春楼被杀了。”
温明远搁下笔,倏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什么,被杀了?被谁杀了?”
“叶洛云。华彩阁的火是张林霄放的,大掌柜何清竹被张林霄蹂躏至死。叶洛云为了报仇,将张林霄杀了。”
温明远听后,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个案子会很棘手。
张林霄作为张家的嫡孙,在家族中备受宠爱,他的死必然会引起梁王和张家的强烈反应。
他们一定会动用各种力量,对京兆府施加压力。
慕容羽看着温明远,沉声道:“张林霄死不足惜,京兆府要顶住压力,最后大不了将案子推给大理寺。”
“本王也会借助舆论,将张林霄和张家、梁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应该会给你减轻些压力。”
温明远点点头:“殿下,我懂了,这只是前奏。”
他不是冥顽不化之人,知道对于张林霄这种权贵,律法根本无用。
就算是杀了人,张家也有一百种方法保下他。
如今有人替天行道,他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慕容羽转头看向窗外,此刻的京都,正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如一头吃人的巨兽。
“既然有人替我们开了个头,那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
第二日,京都疯传,张家嫡孙在酒楼强抢民女,糟蹋致死,女子的哥哥找过来,将他杀死在了醉春楼。
“听说被折磨得老惨了,他家人找到他时都认不出来了,面目全非。”
“活该!这个张林霄,真是无恶不作,以前只知道他不是个东西,现在才知道他还杀害了好多女子。”
“是啊,我听我老表说,他有个特殊癖好,每玩完一个女子就将贴身肚兜收集起来,家里存了满满几大屋子呢。”
“真是变态啊,可惜有张家和梁王这两大保护伞,官府根本不敢管,还好有人伸张正义,希望官府不要抓到他。”
没几天时间,张林霄的更多所作所为被传遍京都。
张家和梁王也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时间弹劾梁王和张家的折子如雪花一般,飘向御书房。
“陛下,国朝有大奸,朝堂有大恶,张家纵容张林霄欺男霸女,滥杀无辜,在天子脚下都如此无法无天,简直是我大燕之耻。”
一名致仕多年的御史都跑到燕帝面前慷慨陈词,胡子翘得老高。
几名年轻御史也纷纷站出来,要求严惩张家。
燕帝揉了揉眉心,这些话他已经听了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