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瞧,楚王来啦。”
一名稚气未脱的孩童骑在一位中年男子的肩膀上,手指城门方向,兴奋地喊道。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楚王身穿银色铠甲,骑在一匹高大矫健的骏马之上,神采奕奕,英姿飒爽。
他的身后,飞羽骑刀枪锋利,衣甲鲜亮,战马嘶鸣,士气高昂。
京都城门口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还有更多的百姓陆续向城门口涌来,都想一睹楚王的风采。
此去江南道,楚王力挽狂澜,治理水患、惩治贪官,又将瘟疫成功平息,避免了疫病大范围蔓延。
他不仅被江南道百姓视为救星,在京都百姓眼中,更是所向披靡、从无败绩的战神。
不管是面对凶残的胡虏,还是看不见摸不着、令人闻之色变的瘟疫,只要楚王出马,必定能取得胜利。
现在楚王的声望如日中天,更是被年轻一代视为偶像,在他们眼中,甚至隐隐成了大燕保护神般的存在。
战马之上,慕容羽向两侧百姓挥手致意。
人伍中的年轻男女们瞬间沸腾了。
“看见没,楚王殿下在向我打招呼。”
“啊,楚王刚才看了我一眼,好幸福啊!”
慕容羽走到城门口,翻身下马,前来迎接的朝臣们纷纷迎了上去,嘘寒问暖。
梁王远远望着眼前这一幕,眉宇间浸满了寒霜。
这一趟深入疫区,楚王不仅得到百姓拥护,权势也是更进一步,真是赚大了。
反观他在江南道折损掉这么多人不说,还白白做了楚王的垫脚石。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王身边,三省六部五寺九监的官员来了大半,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楚王的身边。
满眼都是红袍紫袍,青袍绿袍的低阶官员只能远远地站在外围。
世人皆喜欢捧高踩低,那些一向与他亲近的朝臣们现在居然也来迎接楚王。
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稀稀拉拉的官员,虽然人在这里,却一个个跟长颈鹿一样伸长了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梁王脸色阴沉道:“看你们着急的样子,怎么不过去迎接一下楚王啊?”
原本看热闹的官员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尴尬得低下了头。
虽说他们今日确实是来迎接楚王的,但主动迎过去和跟在梁王后面一起过去,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前者是向楚王示好,后者那是给梁王凑人气壮声势。
他们这些人要么是梁王铁杆,要么家族早就绑上梁王战车了,只能一条道走到底。
不然还真想到对面去凑凑热闹呢,就算不投到楚王门下,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嘛,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梁王冷哼一声,转身甩袖朝楚王走过去。
和朝臣们寒暄了几句后,慕容羽快速扫了一眼攒动的人群,并未看到叶洛云的人影。
反而看到了叶锦柔,她身旁的杨荣辉和马大夫更是不停朝他招着手。
心中瞬间染上一层失落,他原以为她一定会来接他的。
他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只为早点回来见她,可她却没有来……
“五弟此去江南辛苦了,父皇派我来迎接你。”
慕容羽收回目光笑道:“皇兄言重了,都是为了大燕,为了百姓,谈不上辛苦。”
梁王面上带笑,负在身后的手却紧握成拳。
真能装,有你油尽火灭、锦破花枯的时候,且看你能得意多久。
“父皇为你设了接风宴,咱们走吧。”
宴会上,慕容羽看见叶启德一家都来了,唯独少了叶洛云。
他走到宋闻景身边,压低声音道:“叶洛云怎么没来?”
宋闻景小声道:“你那小情人似乎是病了。”
慕容羽皱眉:“病了?”
是不是在江南道太累了,才会一回来就病了。
“我打探到的消息说,前段时间换季,你那小情人不小心吹了风就生病了。我还让闻溪上门去看了,可惜没看到人。”
慕容羽微微点头,接着,他话锋一转,询问起宋闻景:“让你准备聘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宋闻景神秘一笑:“我办事你放心,差不多了,绝对不耽误你迎娶美娇娘。”
喝了口酒,他低声问道:“听说你回城的时候,被刺客射中了一箭,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慕容羽摇头轻描淡写道:“不严重,都快好了。”
“你不是特地穿了金丝甲吗?怎么还会受伤?”
“刺客内力深厚,射的又是无羽箭,速度快、力道大,可以穿透金丝甲。”
“无羽箭?”宋闻景思索几息道,“我略有耳闻,箭不用羽,可谓精巧。”
“这箭十分稀有,虽然穿透力极强,但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射程极短。”
慕容羽凤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天底下没几人能做到,要找出刺客应该不难。或者只要找到箭矢的来源,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名刺客。”
入夜时分,碧桃倚靠在床框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突然间碧桃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醒了。
心道小姐终于回来了,等了那么多天,真是急死她了。
碧桃急忙往门口冲去,小声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可看清来人,碧桃立刻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是小姐,是楚王殿下。
只见楚王脸色阴沉,悠悠道:“你家小姐呢?”
碧桃颤抖着声音答道:“我,我不知道。”
慕容羽神色一凛:“什么叫不知道?”
碧桃被这一吼,吓得腿直发抖,跌在了地上,眼泪禁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殿下,我是真不知道啊。小姐说要出去办事,就装病出去了。”
“其他什么都没说,我……我着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慕容羽冷冷地扫了碧桃一眼,见她神色慌乱不安,不像是说谎。
这个丫头没什么心机,量她也没有胆子骗他。
听闻洛云病了,接风宴后,他连王府都没回,急匆匆就来了清风苑,可是她却不在,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