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德拉过杨氏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你的顾虑我清楚,也理解你的难处,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洛云说,不会让你为难。”
杨氏心中大喜,由叶启德出面做这个恶人,自然再好不过。
叶洛云再怎么样也不能忤逆亲爹的意思,而她也不会落得苛待继女的名声。
杨氏顺势倚入叶启德怀里,娇声道:“有老爷这句话,妾身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都值得了。”
在叶启德看不见的地方,杨氏眼眸中划过一丝暗色。
叶洛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这日叶洛云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神农堂,给柳若廷复诊。
“脉象平稳,节奏均匀,和缓有力,比上次好了不少。”诊完脉后,叶洛云点点头。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柳若廷欣喜道,“这些日子我都谨遵医嘱,严格按照你给的方子来调理。”
“我最近确实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以前吃完饭后老是胀气,堵着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不得了。最近这几天明显感觉到好了不少。”
“叶姑娘真是神医,我能遇到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柳若廷说这话时一脸的真诚,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叶洛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
“对了,”柳若廷拿起桌案上一个楠木错金缠枝锦盒,递给了叶洛云。
“叶姑娘,你上次托我找的火灵芝,我找人买到了。”
“真的吗,这么快吗?”叶洛云眼眸一亮。
她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朵红褐色的灵芝。
外形古雅奇秀,菌盖呈扇形,有漆状光泽,果然是她寻找已久的火灵芝。
这药极为难得,生长在火山深处,十分不好找,想来柳若廷也是花了大力气才找到的。
柳若廷有些丧气道:“不过雪绒草还没有找到。”
“这两味药都十分不好找,能找到一个我已经很感激了,真是多谢你了。”
叶洛云向柳若廷施了一礼。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火灵芝,今天日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回头我让碧桃给你送过来。”
柳若廷连忙摆手道:“不着急,不着急。”
“叶姑娘,你要这药是做什么用啊?”
叶洛云摸着火灵芝爱不释手:“此药活血化瘀效果极好,用来磨成粉做成膏药,对陈年旧伤功效极好。”
“我有一个朋友,膝盖受过伤,每逢阴雨天膝盖就会酸疼,我打算做几副膏药给他。”
慕容羽膝盖受过很重的伤,她仔细观察过,阴雨天时,他的手有时会不经意间揉捏膝盖,想来是还有些后遗症。
对他,她心中有愧,她想弥补一下,做些膏药给他。
“原来是这样啊,”柳若廷神色黯然道,“叶姑娘,我真羡慕你朋友,有你这么关心他。”
柳若廷垂下头哑声道:“从小身体不好,小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和我玩。长大后,那些贵公子们也嫌弃我是个病秧子。我都没有什么朋友。”
“如果柳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将我当做朋友。”
“真的吗?”柳若廷眸光微亮。
“嗯,当然是真的了。”
柳若廷望着她,少女的笑容皎皎如明月,灼灼似朝日,令人心醉神迷。
收起锦盒后,叶洛云将桌案上的宣纸铺好,拿起一旁的笔抵着下颚,静静思考该如何调整药方。
微风吹过,窗外的海棠簌簌抖动,随风起舞。
几片花瓣飘进屋里,落在叶洛云的发髻上,衬着她明艳昳丽,绝美出尘,宛若画中仙子。
这一幅春之仙女图让柳若廷看痴了,身不由己地轻轻抬手,想拂去她发间的落花。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一阵吵闹声。
“官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神农堂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害人性命,京兆府奉命拿人!”
柳若廷听到楼下的动静,打开门查看情况,迎面刚好碰上官差。
“你就是这神农堂的掌柜。有人举报你们神农堂贩卖假药,致人死亡。带走。”
官差将柳若廷带走后将店铺查封,阿顺看着门上大大的封条,哭哭啼啼道:“叶姑娘,您是我们家的常客,我们家有没有卖假药材您最清楚了,他们这是诬陷啊。我家公子身子又不好,哪能禁得住那牢狱之灾啊。”
“叶姑娘,求求你了,去给我们小店作证,救救我家公子吧。”
阿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叶洛云安抚阿顺道:“阿顺你别哭了,需要我作证,我肯定不会推辞。”
“你先回柳家报信儿,同时我也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她多次在神农堂里买药材,这里的药材肯定没问题,这事来得蹊跷。
而心中更有一个不安的猜测,急需证实。
叶洛云让碧桃跟着阿顺去看看情况,准备回府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突兀地撞了上来。
“哎哟!”
小男孩惊呼一声,差点摔倒。
叶洛云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小男孩:“你没事吧?”
那男孩立刻挣扎出她的手,眸光闪烁着不安,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走了几步后,叶洛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抬手摸了下腰间。
不好,那男孩偷了她的长命锁。
曲江池畔,十里繁华,一艘华丽的画舫内,叶锦柔绞着帕子道:“雅月,这么做,万一事后……被师兄发现了是我下的药怎么办?”